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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下去。”古贺道。
“月丫头，你可以这么想，陵墓不是陵墓，只是一种像陵墓的生命维持装置。每五十年出现，是需要在地面接受能量，或者说……灵炁？无所谓，反正需要从地下出现缓口气。而用这种方式保持存在的，即便是几千年的老怪物，他本身的能力一定衰减得极为厉害。至于五十年前闹到尽人皆知，想必是运行了几千年的生命维持装置积累了足够的能量，让某个东西足以离开陵墓。而那些外围墓室的宝贝，只是陵墓主人为了吸引别人打开陵墓留下的钩子。”高阳的声音缓慢而坚定，“又或者是，某个老怪物一直隐藏在我们的身边，每五十年他想办法利用陵墓补充自己，又或者每五十年需要和陵墓进行某种认证仪式。”
“认真仪式？怎么说？”玄静瑶不解。
“你都把谢如心吞了，总该知道分魂术法和夺舍有异曲同工之妙吧？”高阳微微一笑。
玄静瑶有些不好意思：“从谢如心的记忆中，我确实知道一些。夺舍是全部神魂都换地方，分魂，只是暂时装一下。就像黑水门的张玄化，谢如心用分魂术占据他的躯体，谢如心如果收回术法，张玄化就变成一具尸体。而真正的夺舍，只能有一次。谢如心可以夺舍张玄化，进而变成张玄化，但张玄化无法夺舍其他人。要么谢如心的神魂随着张玄化的肉体一起消亡，要么神魂修成……嗯，叫做阳神，才能离开躯体，而不被外界困扰。”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高月又举手。
“说。”高阳道。
“有没有可能，那个老东西比我们想的都厉害，什么夺舍的规矩对他不起作用，他每五十年换一个身份，但是却无法利用灵炁，他只能利用陵墓积累的能量？那陵墓说不定就是一种能量转换装置？咱们术师也有类似的转换术法和阵法啊，一点儿也不新鲜。”高月说完，大眼睛忽闪忽闪看着师祖师父和师母。
“月丫头说的可能性不能排除。”古贺投去赞许的目光。
高月开怀大笑。
被玄门当世第一人夸奖，这可太好了。
“现在综合我们的所有推论，其实结果显而易见。”高阳认真道，“有个东西一直在我们身边，和陵墓的每五十年产生一次联系。而五十年前，他应该出现了一次重大变化……不对。”
说到一半，高阳眉头陡然一挑：“这几百年，灵炁的浓度一直在下降，哪怕五十年前，依然是这个趋势，直到几年前才出现灵炁浓度上升的态势，可今年，陵墓就该再次出现，而灵炁的浓度也上升到一定程度，足够做很多事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推测，那个老东西，在今年要搞出大事？”
古贺缓缓道：“和我想的一样，还有三个月，就是五十年前红雪的纪念日，如果有异动，也快出现风声了。”
“可是我们想找到那个老东西几乎不可能。”玄静瑶忧心忡忡道，“我们在明，他在暗。”
“想要找，也不是不可能。”高阳笑道，“最起码，我们可以缩小一下范围。比如五十年前有哪些法脉参与了那场大变，死去的都有谁，活下来的是谁，这五十年中有谁一直活着，而且修为不正常的增长。师尊大开杀戒，对所有术师产生了巨大震慑，能维持道心不破碎已经很不容易，想要逆势上扬增加修为，更是难上加难，所以我们只要暗中调查是否有这种异常就可以。”
说完，高阳看了古贺一眼，对方依旧微笑。
高阳愣了一下：“师尊，你是不是已经暗中做了这件事，没有结果？”
高阳猛地反应过来。
自己都能想到的事情，古贺怎么会想不到？毕竟陵墓的事是古贺告诉他们的，这五十年来，老爷子怕是做了多次复盘，依然没有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