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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倚眠出来的时候，李红持在玩手机，点着手机很开心的样子。
“你在干嘛？”她凑过去，李红持在看一张照片，是个女孩的子的照片，她举着奖杯，咧着嘴露出十颗大牙笑着，很明媚很青春很开心。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温柔的容颜和同样开心的笑颜，她的视线是看着女孩的。
有点眼熟。
眨了眨眼，宋倚眠反应了过来，“这是我的照片！你删了！”
李红持收回手机，“别瞎说，我要来了就是属于我的照片，宋倚眠你以前挺爱笑的啊。”
她一共要到了三张照片，一张是领奖，一张是后台，一张是下乡，全都是有笑颜的。
那肆意明媚的样子和如今的宋倚眠简直是两个人。
以前的她是娇花，向阳而生，明媚热烈，活泼可爱。
如今的她是罂粟，逆光而行，妍丽妩媚，缺少生气。
时光会杀死很多人，比如那个温暖和煦的任桥，比如那个肆意明媚的宋倚眠。
都挺可惜的。
宋倚眠抢过手机，居然是简春芳给她发的，“你什么时候有的芳芳联系方式？”
她记得李红持对简春芳是有偏见的。
“当然是问轻暖要的。”误会解开，简春芳这个人也不是不能结交，她也是想到了问，宋倚眠以前什么样，简春芳很干脆地给她发了两张照片，就好像早就准备好了的样子，她觉得简春芳这个人要不就是有点对宋倚眠有点什么，要不就是在算计什么。
宋倚眠扑过去就要抢手机，李红持摁着她的手，将她压在身下，宋倚眠脸红的不行，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生气，“你起来。”
李红持松开了她，宋倚眠这下不抢了，她已经明白了力气没有李红持大，李红持指着那张照片问她，“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奉天的评剧青年演员大奖赛，我那年二十岁。”宋倚眠小口喘着气，显然还没有缓过来，二十年前，她才九岁，还在每天喝苦药，被家里当做病人养，分明她身体好的不行。
看她还举着个奖，李红持想着问，“第几名？”
“第二名。”笑的这么开心还以为她是第一名呢，李红持想到了什么，“简春芳不会是这个第一名吧。”
“她就比我多零点几分。”果然是简春芳，看来从前的简春芳和宋倚眠不仅仅是朋友，还是竞争对手，不过宋倚眠显然是没有服气。
“宋倚眠，你拿过第一没有？”宋倚眠白了眼她，不说话了。
那就是没有了，要不然哪里能这么生气，凡是被人压一头的感觉应该不好受的，不过她还和简春芳做这么多年的朋友，那这个竞争应该是良性的。
李红持又把那张照片看了两眼，然后指着那个年长一点的女性问，“这是谁？”
“我师父。”展幽雨，她听宋倚眠提过这个名字，上次签合同的时候。
那细腻温柔的眉眼，应该是个很温柔的人，李红持夸了句，“挺漂亮的。”
“那当然。”夸她师父，比夸她还高兴，李红持看得出她们师徒感情真不错，不像罗轻暖，那师徒关系一塌糊涂。
宋倚眠应该是好久没见过她师父了，她看着那张照片有些出神，怔怔地望了很久，眼眶都有点红了，李红持问她，“想你师父了？那回去不就好了。”
宋倚眠瞪了眼她，没有说话。
她知道就算说了，李红持也很难理解，那种思念又不敢面对的痛楚。
李红持是不知道跟她聊什么了，她随口问着，“应该没有杜文心红吧？”
“要是师父没有在舞台正好的时候被打断腿，不见得会差。”她懂宋倚眠对自己师父的敬仰，但是这属于吹牛不打草稿了。杜文心在评剧界的地位，不言而喻，任桥流派不一样，都十分敬重的存在，在整个梨园界也是大前辈了，杜文心最红的时候，京都哪个没看过杜文心。
阮中轶，展幽雨，阮逢音。
不仅仅是师父吧。
“宋倚眠，她还是阮逢音的妈妈吧。”宋倚眠身体开始止不住的发颤，眼眶通红，李红持就知道了她猜对了，宋倚眠的师父师爹，还原本是要成为她公婆的，所以师徒关系比一般的师徒要好得多，或者可以这么说，她分明可以拜更好的师父的，但是因为人家儿子，义无反顾地拜了对她事业造不成多大帮助的师父。
“宋倚眠，你这个人拜师也这样，不思进取，找了个红些的师父还能带你多好！”
宋倚眠那双眼里的泪水已经在打转了，但她努力控制着不让眼泪落下来，她冲着李红持喊，“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我是不懂，但我知道简春芳升到副院长。而你，到现在了，人家也是想停你演出都能随便停。”她的话都在戳宋倚眠的痛处，她是这样的恶劣，她冷了下来，“我不想跟你说话。”
她关了灯，选择了不面对李红持。
李红持自然是知道那些话宋倚眠不爱听的，正常人都不不能爱听，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就好像不说出来会把自己憋死。
习惯，习惯给罗轻暖发消息。
她有什么总是要说出来的那种，因为不想让宋倚眠听到，她敲了很长的文字才把事情说清楚，然后总结了一句，“我好像得罪宋倚眠了。”
罗轻暖停顿了一下，才发来文字，“你不该这样说的，展幽雨老师确实是很好的一个演员，当初在剧院同辈也一直是剧院二肩，在韩派也是能挂牌，一个人挑起来一台戏卖座的演员。戏曲旦角演员的舞台巅峰时期是三十五岁到五十五岁，舞台成熟各种角色都能驾驭，身体还没有走下坡路，这个阶段是最好的。展幽雨老师在四十六岁被砸了腿，的确是在艺术巅峰时期毁掉了，倚眠姐没说错，展老师如果没有出事是应该更好的，当然跟杜老师比还是有些距离，但毕竟流派不一样也没有可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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