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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绾将洋桔梗放在了墓碑上，声音轻柔，“清吟，这是你爱的洋桔梗，最新鲜的那几束。”
封意寒站在墓碑前，盯着那笑容洋溢的照片，心情复杂。
刚去滨城一年，沈清吟就因为癌症去世了。
他也是去了滨城后才知道，沈清吟的时间所剩无几，还有她当年离开的真相。
沈清吟哪怕是在最后的时光里，也还在跟他道歉。
甚至遗书里有五页纸全都是写给他的对不起。
以往那些年的怨气，早就在她坦白的时候烟消云散了。
封意寒只是有些后悔，没早点知道她的病。
“绾绾，难怪她要葬在海城，这边确实比滨城更适合她。”
陆绾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当年沈清吟去世的时候，她其实回了一趟海城。
但没有告诉任何人，沈清吟下葬后她就走了。
“沈家的那些人，都已经差不多了，沈氏早就落寞了，稍微动动手就能让她们永远都翻不了身。”
沈清吟去世之后，封意寒就一直在针对沈家。
当年沈家是怎么对沈清吟的，他就用残忍十倍的方式对待回去。
两年时间，沈家在海城已经彻底落寞，公司都已经被收购。
但陆绾知道，他并没有因此觉得解气。
他跟沈清吟错过了这么多年，全都是沈家的错。
更别说现在沈清吟死了。
他这辈子都觉得沈家无法赎罪。
陆绾叹了口气，轻声道：“如果她还在的话，肯定不希望你还沉溺在之前的事情里。”
封意寒垂眸看着那张照片。
“绾绾，如果是你，你甘心吗？你会放过那些人吗？”
陆绾不再说话。
天空开始下起小雨，仿佛是沈清吟在哭泣。
“绾绾，这几年，我总是在后悔，如果我早一点问清楚，或者不在乎当年她离开我的事情，是不是我跟她的时间会更长。”
陆绾静静地站在墓碑前，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听到封意寒袒露他的真心。
“三年前我跟你说我放下她的时候，是真的，但后来她频繁出现在我的生活，我才发现，要重新爱上她，也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陆绾当然知道，沈清吟那样的女孩，不会有人不喜欢。
“她去滨城之后，每一天都在跟我道歉，问我愿不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我想她应该也是知道她时日无多。”
说到这儿，封意寒有些说不下去了。
他停顿了很久，耳边是树林里的鸟鸣。
“可我一次都没答应，除了那一次的意外。”
陆绾听到这话，忽然回想起了那一天。
那天她正在陪着何芳玲吃饭，突然接到了沈清吟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她的哭声，“绾绾，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绾记得放下筷子就去找她，才知道她在醉酒的情况下跟封意寒上了床。
她头晕目眩的从封意寒旁边醒来，吓得穿了衣服就跑，甚至没叫醒身边的男人。
陆绾安慰了她一个多小时，她才止住哭声。
“绾绾，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我的身体不允许我重新跟他在一起，如果他不愿意，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是那么的卑微，满脑子想的都是别人。
却从来没想过她自己。
好在封意寒睡醒之后就把她带了回去，重新跟她确认了关系。
只是也不过一年不到，沈清吟就因为癌症去世了。
想到那个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沈清吟，最后被病痛折磨得骨瘦如柴。
陆绾便红了眼眶。
从墓园回去，陆绾和封意寒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车刚刚驶出停车场，陆绾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按下接听，那头传来了姜荷的急切的声音，“绾绾，不好了，酉酉不知道吃了什么，现在不停在吐，体温也在升高，你快回来！”
陆绾和封意寒心里都是咯噔一下，连忙踩了油门往回赶。
医院里，酉酉挂着水，陆绾在一旁心疼得不行，抱着她哄着。
“都怪我，我就几分钟没看她，她就把桌上的东西吃了，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不舒服了。”
酉酉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所以陆绾不怪姜荷。
只是看着小丫头恹恹的趴在自己怀里，她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封意寒拿着病历单去下面开药。
陆绾一边拍着酉酉的后背，一边看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