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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龙斜着眼瞅着那块沾满泥星子的玉简，没伸手接。他嘴里那根牙签被嚼得稀烂，吐出来一口碎木渣子。他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嫌弃地撇了撇嘴，冷哼道：“买烤腰子？你们那破地方能拿什么买？大唐的腰子，那是用灵火烤的，调料都是系统里签到出来的绝版货。拿你们那点破铜烂铁来换，老子还嫌占地方。”
混元老头被噎得直翻白眼，那张本来就黑的脸憋得发紫。他把玉简在破衣服上使劲蹭了两下，强扯出一抹干笑：“道爷，这……这生意嘛，总得有个价。咱们虽然穷，但……但这混沌息壤，您看……”
“息壤？那玩意儿我爹拿去垫桌脚都嫌硌应。”程龙嗤笑一声，一脚踹在城门槛上，溅起一小片灰尘。他转头冲着城里头扯着嗓子喊：“老爹！出来接客了！有冤大头要买你的腰子！”
程咬金正光着膀子在烤炉前头忙活。他那围裙上的油渍厚得能刮下来炒菜。听见程龙叫唤，他拿蒲扇在肚子上使劲拍了两下，赶跑一只绿豆蝇。他骂骂咧咧地拎着把铁火钳走出来：“嚷嚷啥！老子的腰子那是给神仙吃的，这帮乡下土鳖吃得懂吗？”
混元老头一听，气得胡子都撅起来了。他好歹也是个宇宙掌控者，现在被人指着鼻子骂土鳖，这口气怎么咽得下？他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颗布满裂纹的珠子，狠狠拍在城砖上：“老朽拿这颗‘混沌源珠’，换你一百串！这可是老朽攒了三个纪元的家底！”
程咬金拿火钳在珠子上敲了敲，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他撇了撇嘴，不屑地说：“就这破珠子？还不够我大唐一碗冰镇大乌苏的钱。一百串？你想得美！最多给你十串，爱要不要！”
混元老头脸上的肌肉直抽搐。他知道自己被宰了，但想起那光幕里滋滋冒油的烤肉，喉咙里咕咚咽了一大口唾沫。他闭着眼，咬着牙说：“十串就十串！老朽认栽了！”
打这天起，大唐仙城的城门口，多了一个奇特的景象。每天都有来自各个宇宙的使者，推着小车，挑着担子，排着长队，就为了买几串程咬金的烤肉。有冰原巨人扛着万年冰魄，有机械族抱着报废的能量核心，还有深渊恶魔拖着半截魔神大腿。
程咬金的生意越做越大。他在城门口搭了个大棚子，挂了个招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老程跨界烧烤，童叟无欺”。他招了几个神机营的退役老兵打下手，自己光着膀子，坐在一个破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一边收钱一边骂人。
“你这破铁疙瘩也想换腰子？滚一边去！去机械宇宙给老子换点高级零件来！”程咬金拿着火钳指着一个机械族，大声呵斥，“没钱就别来凑热闹，老子的火炭可是要钱的！”
那机械族吓得电子眼直冒红光，连连点头，抱着废铁灰溜溜地跑了。
李世民这几天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他那个“跨宇宙虚拟广播网络”彻底火了。他每天端着个大海碗，在光幕里直播大唐的市井生活，顺带给老程的烧烤店打广告。他那大嗓门，隔着几个宇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少爷们们！看看这腰子！外焦里嫩，咬一口满嘴流油！这可是咱太上盟主极力推荐的！”李世民在光幕里，一口咬下一大块肉，嚼得满嘴是油。他拿袖子一抹嘴，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没吃过的赶紧来排队！晚了可就没了！”
程龙对这些事儿懒得管。他天天瘫在城墙根的竹躺椅上，吃着红薯干，看着这帮老怪们被他爹和老丈人折腾得鸡飞狗跳。他觉得这日子挺舒坦。他抠了抠鼻屎，弹在半空中，引来一只没长眼的吸血蝇，一口吞了下去。
这天，程龙正闭着眼打盹，突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空间波动。他睁开眼，看见天主大帝鬼鬼祟祟地从城门缝里挤进来，手里还抱着个用黑布包着的东西。
天主大帝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注意，这才快步走到程龙跟前。他把黑布包往地上一放，掀开一角，露出一块散发着微弱金光的令牌。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爷，这是我从深渊宇宙边缘捡到的。那上面有股子邪门的气息，我看着像是个求救信号。”
程龙斜眼看了一眼那块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有生命一样，在令牌表面缓缓蠕动。他皱了皱眉，伸手把令牌拿起来。这玩意儿摸着冰凉刺骨，像是一块万年玄冰。
“求救信号？”程龙把玩着令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这帮怪物还会求救？被老子砍怕了？”
天主大帝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道爷，这事儿透着古怪。我打听过了，这令牌是深渊吞噬者留下的。它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困住了，这令牌是它放出来的诱饵，想骗人过去。”
“诱饵？”程龙把令牌往桌上一扔，“哐当”一声。他从躺椅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子噼里啪啦直响。他看着天上那个被钉住的深渊宇宙，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有意思。老子正愁这几天闲出屁来了。这怪物居然还敢设套？”
他转过头，看着在烧烤摊前忙活的程咬金和在光幕前唾沫横飞的李世民。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毛。
“老爹！老丈人！别忙活了！”程龙扯着嗓子大喊，“带上家伙什，咱们去深渊里走一遭。看看这怪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今天晚上，老子要吃深渊吞噬者的烤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