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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龙光着大膀子，瘫在城墙根的一把竹躺椅上。躺椅“吱呀吱呀”地叫唤，像个犯了哮喘的老头。他拿蒲扇在肚子上使劲拍了两下，赶走一只拳头大的花斑吸血蝇。这苍蝇是刚从隔壁深渊宇宙飞过来的，浑身冒着绿光，看着就倒胃口。他斜着眼，看着在城墙上走来走去、兴奋得像个二百五似的李世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李世民身上那件松垮的丝绸道袍早就扔了，现在换上了一身明黄色的紧身作战服。这衣服是神机营的最新装备，勒得他那啤酒肚圆滚滚的，活像个成精的黄皮大西瓜。他手里攥着那个装蓝色晶体的金属匣子，像个宝贝似的在城墙垛子上磨蹭。他满脸红光，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冲着空气里唾沫横飞地比划。
“哎，我说大儿，这事儿你想过没有？咱现在可是多元宇宙联盟的头儿了！我，大唐太上皇，现在是太上盟主！”李世民一脚踩在青砖上，鞋底碾过一摊半干的雷魔鱼血，发出吧唧一声。他回头冲程龙挤眉弄眼，笑得见牙不见眼，“这要是放以前，想都不敢想。我得让李治赶紧派画师，给我画张最新的全身像。不，画一张不够，得画个几百张，给那几个破宇宙挨家挨户贴上，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真祖宗！”
程龙把蒲扇一扔，伸出小拇指在鼻孔里抠了半天，抠出一团黑乎乎的鼻屎。他随手往外一弹，鼻屎在半空中划了条抛物线，正中一只刚冒头的吸血蝇。他扯着嗓子，懒洋洋地回嘴：“画你个大头鬼啊。你那张老脸贴上去，也不怕把人家深渊里的小鬼吓得半夜尿床？老丈人，你收保护费就收保护费，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实在闲得慌，去帮我爹洗签子去，那堆烤肉签子还冒油呢。”
“去去去，洗什么签子。老子现在好歹是多元宇宙的一号人物。”李世民一巴掌拍在肚子上，震得作战服的拉链都快崩开了。他走到程龙跟前，压低了声音，那股子酒糟味混着汗臭味直往程龙鼻子里钻，“大儿，昨天我让李治去那机械宇宙走了一趟，你猜怎么着？那帮铁疙瘩虽然穷得叮当响，但手里有一套什么‘跨宇宙虚拟广播网络’。我琢磨着，这玩意儿能用来干点大事。”
程龙斜了他一眼，从椅子缝里抠出一根带血丝的木刺，放在嘴里嚼了嚼，又吐了出来：“啥网络？说人话。是不是又想拿这玩意儿给大唐的什么神女选秀拉票？老子可没工夫陪你瞎闹。”
“选什么秀啊，你当你爹还是当年那个花花公子？”李世民急了，一脚把旁边的一个破瓷碗踢飞，瓷片碎了一地。他凑近程龙的耳朵，神神秘秘地说，“我让李治把那套网络改了改，现在能覆盖咱们这五个宇宙了。我打算，在里面开个直播。就播我大唐的风土人情，播老程的烧烤摊，顺带再播播老子当年打天下的英勇事迹。这叫什么？这叫文化输出！”
“直播？”程龙愣了一下，脑子里浮现出李世民光着膀子在虚拟光幕里卖大力丸的画面，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他一把推开李世民凑过来的大肥脸，嫌弃地抹了把脸上的唾沫星子，“你这老不正经的，还搞起直播来了。你那点破事，大唐街头三岁的光屁股小孩都背得下来，拿去给人家看，也不嫌丢人？”
李世民急得直跳脚，鞋底的防滑钉在城砖上蹭得滋滋作响。他指着天上那个灰蒙蒙的混沌宇宙，梗着脖子反驳：“你懂个屁！那混元老头昨天来交保护费，带了几十车破泥巴，抠抠搜搜的。我给他看了老子当年在渭水桥头单挑颉利可汗的留影晶石。你猜怎么着？那老小子看得哈喇子都流出来了，非要用半个宇宙的息壤换我那块晶石！老子这才发现，这帮掌控者天天窝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根本没见过世面！”
就在这时，长乐公主端着一盆刚洗好的雷魔鱼肠从城门楼子里走了出来。她身上那件围裙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油亮油亮的。她把盆往地上一放，鱼肠在盆里滑腻腻地搅动，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土腥味。她拿手背蹭了蹭额头上的汗，没好气地白了李世民一眼：“爹，你又在跟我夫君瞎咧咧什么？你那直播要是敢播我大唐的宫闱秘闻，我明天就让神机营把你那网络基站给炸了。”
“哎哟，我的好闺女，你爹我是那样的人吗？”李世民赶紧堆起笑脸，走过去想帮忙端盆，被长乐一巴掌拍开。他尴尬地搓了搓手，两只手在作战服上留下了两个黑黑的爪印，“我这不是为了咱大唐的威名嘛。大儿把这帮人打服了，那是武力。我这是要从精神上征服他们。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天朝上国！”
程龙从躺椅上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头节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他光着脚走到长乐身边，伸手在盆里抓起一根滑溜溜的鱼肠，捏了捏，感受着里面的弹性。他把鱼肠扔回盆里，溅起几滴腥水落在他的脚面上，他也不在意，随便在城砖上蹭了蹭。
“行吧，老丈人。你想播就播，只要不给老子惹麻烦就行。”程龙打了个哈欠，抠了抠眼屎，“不过我警告你，那几个老怪也不是什么善茬。你别把牛吹大了，到时候圆不回来。你要是敢在直播里说老子怕老婆，老子第一个废了你的网络。”
长乐红着脸，在程龙腰上狠狠拧了一把，疼得程龙直龇牙咧嘴。她端起盆，扭头往后厨走，丢下一句话：“你们爷俩就折腾吧。晚上记得回来吃饭，爹今天烤的腰子，我加了重辣。”
李世民看着长乐的背影，乐得合不拢嘴。他转过头，拍着程龙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大儿，你放心。老子心里有数。这事儿要是办成了，咱大唐的名声，那在这多元宇宙里算是彻底打响了。以后这几个宇宙的小崽子们，都得以能来大唐上个学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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