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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巫族领地回来之后,陈玄就住在了伏龙岛上。
不是不想走,是没地方可去。碧落宗有万妖盟盯着,去多了会给碧落仙子添麻烦;东胜神洲的其他地方也不安全,万妖盟的余孽还在四处找他;至于更远的地方,比如北俱芦洲或者西牛贺洲,他又不熟悉,去了也是两眼一抹黑。与其到处乱跑,不如老老实实待在伏龙岛,等量劫降临。
伏龙岛不大,方圆不过数十里,但植被茂密,风景宜人。岛上有淡水,有野果,有海鸟,偶尔还能在海边捡到一些被海浪冲上来的灵矿。陈玄在岛中央建了一座木屋,不大,只有两间,一间自己住,一间给盘古之心和玄龟上人住。
日子过得很平静。
每天清晨,陈玄会到海边练功。他先在沙滩上跑十圈,然后下海游一个时辰,再回到木屋前练盘古真身诀。拳打脚踢,虎虎生风,金色的拳罡在海面上炸开,激起数丈高的浪花。海中的妖兽被他吓得四处逃窜,再也不敢靠近伏龙岛的海域。
练完功,他会上山打猎。伏龙岛上的野兽不少,有野兔、野鸡、野羊,甚至还有几头低阶妖兽。陈玄不打妖兽,只打野兽,打回来交给玄龟上人烹饪。老者的厨艺意外地好,烤出来的野兔外焦里嫩,香气四溢。
吃过早饭,他会和盘古之心一起研读《龙族秘录》和碧落天经。盘古之心的见识渊博得可怕,无论陈玄问什么问题,她都能给出答案,而且答案往往比他预期的更加深刻。有时候陈玄会觉得,盘古之心知道的比玄龟上人还要多,只是她不愿意说。
下午是修炼的时间。陈玄会盘膝坐在木屋中,炼化体内的盘古之力。盘古之心的核心和先天不灭灵光已经与他完全融合,不分彼此,但他总觉得还差一点什么,像是有一层薄膜挡在他和大乘巅峰之间,怎么都捅不破。
“你的根基太厚了。”盘古之心说,“普通修士从大乘中期到大乘巅峰,只需要积累灵力。你需要的不只是灵力,还需要对天地法则的领悟。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陈玄知道她说的对,但他还是每天坚持修炼,从不间断。
晚上是最安静的时候。海风轻拂,海浪低吟,天上的星星在夜空中闪烁,像是一颗颗明亮的眼睛。陈玄会坐在海边,看着星空,想一些有的没的。有时候想量劫的事,有时候想万妖盟的事,有时候想后土祖巫的事,有时候什么都不想,只是发呆。
玄龟上人偶尔会陪他坐一会儿,喝几口自酿的果酒,聊几句闲天。老者的身体在慢慢恢复,琥珀色的眼睛比之前亮了一些,说话的声音也有力了一些。但距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按照他自己的估计,至少还需要几十年。
盘古之心几乎不参与这种夜谈。她总是早早地回到自己的木屋,关上门,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陈玄有时候会听到她的木屋中传出低低的说话声,像是在跟什么人交谈,但仔细听又听不清。他没有去探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不例外。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
春天,岛上的野花开了,五彩缤纷,香气扑鼻。陈玄在木屋前种了一片菜地,种了些灵蔬和灵草,浇水施肥,长势喜人。
夏天,海上的风浪大了,时不时有台风过境。陈玄在木屋周围布下了阵法,任凭台风如何肆虐,木屋都纹丝不动。
秋天,岛上的树叶黄了,落了一地,像是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陈玄和玄龟上人一起打扫落叶,堆在菜地里当肥料。
冬天,海上的风冷了,冷得刺骨。陈玄用岛上的木材烧了一堆篝火,三个人围坐在篝火旁,烤着火,吃着烤鱼,喝着果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一年过去了。
两年过去了。
三年过去了。
陈玄的修为从大乘中期提升到了大乘后期,距离大乘巅峰只有一步之遥。他的盘古真身诀第三层已经修炼到了极致,肉身强度达到了准圣中期。他的神识覆盖范围扩大到了数千里,方圆数千里内的一草一木都在他的感知中。
但他还是捅不破那层薄膜。
“急什么。”玄龟上人喝着果酒,慢悠悠地说,“你才修炼了几年?老夫修炼到准圣,用了十万年。你才几年,就想超过老夫?”
陈玄知道老者在安慰他,但他还是忍不住着急。量劫随时可能降临,他必须在量劫降临之前突破到准圣。否则,以他大乘后期的修为,在量劫中活下来的机会微乎其微。
第四年的春天,岛上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天清晨,陈玄正在海边练功,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不周山的方向快速接近。那气息他很熟悉,是碧落仙子。
他停下练功,站在海边,等着碧落仙子降落。
碧落仙子从空中落下来,落在沙滩上。她的脸色比他上次见到时好了一些,但眼中的疲惫依然掩饰不住。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裙,腰间挂着一把长剑,看起来不像是来打架的。
“碧落前辈,你怎么来了?”陈玄抱拳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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