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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持刚上车，简春芳电话又打了过来，李红持还是接了，她还没说话就被简春芳抢先一步，“我不想跟你吵架，但我要回奉天了，你不过来的话我就给金延书打电话了，她喝了不少酒，人都快喝傻了，不能一个人待着。”
脑海中浮现起来她哭起来的模样。
想象着那样的娇弱，那样的风情，一想到她就以这样的姿态缩在金延书怀中低泣，等待爱抚的狐狸。
她妥协了。
“在哪？”
“我家。”不就是罗轻暖小区，那里的路她很熟，李红持将车子开的很快，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简春芳那句你不过来我就给金延书打电话刺激了。
她刚停好车，走到楼下就看到了简春芳。
白兰花样式的路灯发出淡薄的光，映着她的眉目格外的清冷，有距离感。
她漂亮的脸上布满了憔悴，宋倚眠断断续续闹了一星期，她应该很累。
是很累。
起初宋倚眠还没疯，还能哭哭停停自己在那给自己洗脑，甚至还能说服自己去上班。可时间越长不仅不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简春芳才惊觉这次的问题比以往都严重。
她倒是想待，可院里催了好些次了。
而且她哄不好宋倚眠的。
其实她一直知道，这么多年宋倚眠的内心是恨着她的，恨的不够坚决，爱的不够彻底。
她才是那个带来江博的人，可她却完完整整全身而退，她间接地毁掉了宋倚眠，毁掉了阮逢音，毁掉了两个家庭，展幽雨总在劝她，不用将畜生犯的错记在自己身上，可她说服不了自己。
背负的是人命。
她都没办法跟自己和解，那宋倚眠就更不能了。
她知道宋倚眠很多时候可能更希望她不要管她，这样她就可以彻彻底底地恨着她，只有恨意这一种情绪，不用再一遍遍提醒自己，她很好，她们是朋友。
每次宋倚眠发疯凶她之后都会跟她道歉，她更希望宋倚眠别给她道歉，这样会减少她的负罪感。
这些年她帮宋倚眠照顾女儿父母师父师爹，一部分是情谊，另一部分是在赎罪。她们之间的友情早就有了裂缝，无法修复的裂缝，她不仅是宋倚眠的朋友，也是她的仇人，她如何能哄的好宋倚眠呢。
她不配。
要走了，只能把宋倚眠托付给这个惹到宋倚眠的罪魁祸首，她一开始就没打算找金延书，金延书不会照顾一个为别的男人发疯的宋倚眠，而且宋倚眠喝了酒，她怕金延书借机欺负她，做些她不愿意做的事。
其实罗轻暖要是在京都的话，她会找罗轻暖，罗轻暖是个好人，是个温柔的人，她比李红持靠谱，但罗轻暖不在京都，她也就没了更多的选择。
她一改往常的嬉笑。
李红持想了想，主动问，“你在这等我？”
简春芳看着她，第一次很正儿八经地跟她说话，“李红持，我知道你对我有偏见，刚巧宋倚眠也有，我是真拿她没办法，但她再喝下去人就快死了，我已经把酒都锁起来了，在家闹呢。另外她酒品很差，我是要跟你说一声的。”
“别让她死了。”简春芳把一串钥匙递给她，然后就跑去小区打车，这个点估计是要坐高铁回去了。
她突然觉得，简春芳挺不容易的，隔着七百公里的距离，还要跟着宋倚眠操心操肺。
这些年车票，机票应该都挺费的。
但她，能不能回来给她解释解释，不是把酒锁了吗，宋倚眠的酒哪里来的。
李红持把门打开的时候，就看见灯光下，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下喝着红酒，怀里抱着一瓶红酒，那是杯子都不用的，对瓶喝。旁边一堆酒瓶子，哪里来的这么多酒，简春芳是卖酒吗？
宋倚眠脸通红，双眸眼神涣散，抱着那瓶酒又哭又笑，她反省自己，她也没说什么，怎么能刺激成这样。
她不知道宋倚眠委屈了多少年，攒了多少年，都被她一句话摧毁。
信念都塌了。
“宋倚眠，宋倚眠。”她叫了两句，宋倚用力推开她，只喝她的酒，李红持在她眼前挥了挥手，“你还认不认得我。”
这要喝死。
李红持抢了她的酒，四处找着能锁的地方，她找到了酒柜，那个酒柜果然是锁着的，但是玻璃材质的酒柜碎了，它被砸了。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那个酒鬼砸的，满地碎玻璃。
看着那些碎玻璃，也不知道伤着没。
果然，她胳膊掌心，都刮碎了，她刚才看见红的还以为是酒洒了，李红持上前撩开她胡乱散开的头发，“宋倚眠，你疼不疼。”
她像是没有痛觉，只看着眼前有一个人，“我要喝酒，简春芳你把酒给我！”
掌心被热泪浸湿，李红持有些心疼，“宋倚眠，我不是简春芳。”
“嘶。”猛地被宋倚眠咬住了胳膊，李红持疼的打了个激灵，宋倚眠耍酒疯还真跟她有的一拼，又哭又闹还发疯咬人，咬住了就不松口，她好不容易胳膊从她嘴里抽出来，她又咬上了她的肩头，“简春芳，我讨厌你！讨厌你！你为什么要管我！为什么！”
她还是以为她是简春芳。
喝醉了，战斗力都变高了，李红持找了药箱过来，还没碰上宋倚眠，就被宋倚眠叼住了胳膊，“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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