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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给贺知章发过十年的邮件,那没错!我是分享了生活、表达了想要再见到贺知章的想法,但我可没对他表达过男女之情方面的内容!
贺知章牛啊!牛啊牛!牛不死他。
本来陆燃早期就挺介怀过贺知章,我好不容易打消了他的顾虑,让陆燃这种疑心病太重的人终于放下对贺知章的醋意,这下,贺知章又杀回来了,他是往陆燃那个醋坛子里补货,并且直接加满了!
有些冷汗涔涔了,我实在绷不住:“我不搞师生恋,感觉很神经……”
“没关系,三思。其实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未必能了解自己。有时人在欲望里沉沦时,搞不清楚自己的需求,看不透自己的心,也很正常。你还年轻,你当然可以有迷惘的阶段,也会有错选的时刻,但你日后肯定会修正这一切的,我对你有信心。”
即使无人鼓掌,贺知章也在这一场开局他就处于被林奕东压制的弱势里,一跃拿到了首捷,他并且还一鼓作气的,乘胜追击。
站起来,贺知章特意舍近求远,绕路大半圈走到我身边来,他以我与陆燃都反应不暇的速度,将我的脑袋抱过去,紧紧的锁住,并几乎是咬着我耳朵,对我低语:“有些种子一旦埋下,就会生根发芽。三思你最深谙此道了,你之前死里逃生那次,在医院,你就是这个对待我的。你用你的惨淡,在我心里埋下了我对你怜悯的种子,直至今日,它长成了参天大树。我不会那么轻易让你跟小燃好到最后,我一定要——得到你。”
陆燃终于反应过来,他拉开贺知章的同时,拳头也攥了起来,作势就要朝贺知章的脸上抡去。
站直了身体,贺知章唇边挂着笑,脸色却冷了几度:“小燃,你当真要对我挥拳么?陆老先生最讲究长幼有序,他要怪罪起来,你当如何向他解释?要是让陆老先生知道,你为了与我争夺个女人,而对我这个长辈动手,你认为陆老先生的家法惩罚,最终是落在你身上,还是由三思来承担?”
拳头依旧高悬,陆燃举着,既不落下,也没收回,他的脸被一片灰暗笼罩着:“贺知章!你别太过分!”
越看陆燃的情绪剧烈波动,贺知章越是淡然:“小燃,你给不了三思健康的爱。你陆家,也给不了三思好的生活环境。三思该有更广阔的天地,她不该被困在你们陆家那种污秽的地方,日复一日的腐烂掉。以三思的性子,说不定她当真嫁入陆家后,会死得比你妈还要早。我要带三思出来。我要像十年前带着三思从黑暗中走出来那样,在十年后带着她从你陆家那一片沼泽里出来。”
停了停,贺知章继续道:“三思不是芸芸。芸芸具有对抗你陆家沼泽的实力,三思她没有。三思她只是个家境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这样的女孩在我们这样的家族里,没有狩猎能力,三思成为不了猎人。小燃你最清楚了。在我们这样的家族里,无法成为猎人,那就只能沦为猎物。你的爱,最终会成为三思的牢笼和地狱。我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三思,走上迷途。”
不动声色的推起陆燃与贺知章的对峙后,林奕东坐在原处慨然不动,他甚至将烟盒里所有烟都抖在桌面上,以随机宠幸任意一支的状态,心不在焉的点燃一根,阴恻恻的笑骂:“三叔真他娘的会装高尚。为了抢女人,什么高风亮节的瞎话都编得出来。”
好一个抢女人。
好吧,我就姑且当他们是在抢女人,可我想请问,他们问过我意见了没,我同意被他们抢了吗?他们就在那里瞎抢乱抢!
早在过来这个狗屁牌局之前,我就能预感到,这群脑子有坑的男人们,演不出干脆利落的爽剧,他们肯定还是那副既要又装的模样,争也争得模棱两可,吵也吵得糊糊涂涂,反正就是一锅大乱炖,炖完了除了串味,一点用也没有!
一群废物!
我就闲的,跟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有时候市井小民的做法是上不了台面,但能出气,并且对乳腺友善,那我不管了!
我早就绷不住了!
伸手,我拨开陆燃,说:“你一边去,这次让我来。”
手扶着我的臂膀,陆燃声线沉沉:“许三思…….”
竖起食指,我放在唇中间:“嘘。你先别说话。我憋太久了,我正好也得释放一下。再这样下去,我得疯。”
直接怼到贺知章勉面前,我仰视着贺知章:“贺老师?”
可能是我的眼神和语气,都充满了攻击与挑衅,贺知章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三思,我早说过,你我师生缘分已尽。”
“好。我且当我们之间师生缘分已尽,那为什么贺老师你又要好为人师了?我想问什么叫做你不能眼睁睁看我走上迷途?你是如何判断我跟陆燃在一起,就是迷途的?你有什么判断的标准吗?贺老师,你当了那么多年老师,你最该知道了,人的主观意愿,是无法成为标准答案的。”
只想赶紧把这群男人干服了然后回去睡觉,我一口气不带歇的:“更何况实践类课题,没有标准答案。所有人想要得到答案,需要身体力行去体验,去栽种,之后再自行承担可收获、或者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果。这是每一个成年人该自行处理的课题,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对此指手画脚。贺老师,我已经成年,我会自行承担我选择后衍生的一切因果,不劳贺老师你,再为我费心。你也早在西班牙就说过了,你我之间没那么熟,不是么?”
眉宇间的皱眉,就像群山栾叠,在夜色的掩埋下显得坑坑洼洼,这让贺知章整个人看起来,带上了几分清冷的萧杀,他嘴角微微抽动着:“三思……”
我直接踮起脚尖:“贺老师,你喜欢我吗?还是,你爱我?”
目光垂落,贺知章的口吻还算真诚:“还没到爱的程度,但很喜欢。三思你非常的有魅力,不要怀疑你的魅力,你真的很吸引我。不管是你的脸蛋,你饱满的身材,还是你的精神内核,都吸引着我。我很想跟你有些精神层面的交流,也希望能跟你做——爱。大概情况就是这样。”
自动忽略了贺知章最后那两句生猛的话,我开始了:“OK。贺老师你这份喜欢,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我也不想再探究。我就当贺老师你喜欢我,我先假设你这个喜欢成立。那我现在也可以给你答案。我不喜欢你。我对你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冲动与心动,不管是过去,现在,或者未来,都不可能有。我不想吊着你,同时也希望你能收敛一下,不要再磋磨我。”
眼睛里,慢慢多了些雾气,我是真的情绪到位了:“贺老师,对于过去你给予我的帮助,我是真的一直都记在心里。或是你当初的出场太过惊艳,你做得太好了,你给我的生活留下的光,照耀了我足足十年之久。也因为这份光照,让我熬过了很多艰难的日夜,让我在噩梦要死灰复燃时一次次克服住心魔,重新长出了新的枝条。可是——”
“与你初重逢时,正是我人生里无法跳帧的低谷期,我小心翼翼的在你面前维持着卑微的体面,我不想让你知道我长成了一个龌龊的大人。可是贺老师,你却以一个更龌龊的大人姿态,在时隔十年后给我上了一课又一课。你亲手折断了我那条因你的慈悲而长出来的新枝条。”
死死咬着唇,直到咬出毁天灭地的痛感,我才松开:“贺老师,你曾经拯救过我,这是不争的事实。可你也毁灭了我。你枉顾我意愿想要侵犯我的那个晚上,即使你没有继续往下,可你的行动,斩杀了我的灵魂。你救过,又斩杀掉,我们之间两清了。”
“你那种无法正视我,平等对待我的所谓喜欢,拿去送给狗,狗都要摇摇头说它嫌弃不想要。狗都不要的东西,你也别强迫我要。你的这份所谓喜欢,非常的拿不出手。贺老师,做个体面的大人吧,你比我大十岁呢,别那么幼稚,也有点自制力吧。该克制就克制,该撒手就撒手,别非要闹那么难看!”
就在这时,林奕东倏然爆发出一连串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三叔,许三思那意思是,她嫌你太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