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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羌蕊推着白敬辞在庄园的石板路上散步。
白敬辞穿着一件灰色的薄毛衣，腿上盖着一条毯子，他的气色比在港湾区的时候好了很多，伤口也在羌蕊的强力监督下恢复得不错。
轮椅压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滚动声，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
走到喷泉旁的时候，羌蕊停下了脚步。
她走到轮椅前面，靠在喷泉的水池边缘，看着头顶璀璨的夜空。
“今天罗德里克教授主动要求去实验室看看。”羌蕊忽然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很轻，“他的PTSD症状明显减轻了，阿奇博尔德被抓的消息，比任何药物都管用。”
白敬辞点了点头：“心病还须心药医，这根刺拔了，他就能重新站起来。”
羌蕊低下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白敬辞，月光打在他清瘦的侧脸上，勾勒出分明的下颌线。
“白敬辞。”羌蕊叫他的名字。
“嗯？”白敬辞抬起头。
“你以前总说你一无所有，说你只会算计人，只会干些见不得光的事。”羌蕊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认真，“现在看来，你脑子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还挺值钱的。”
如果不是他精准推演出阿奇博尔德的藏身地，如果不是他识破了冗余代码里的逻辑炸弹，这次Phoenix绝对在劫难逃。
白敬辞愣了一下，他看着羌蕊，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肯定和坦诚。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羌蕊垂在身侧的手。
羌蕊的手指微微一缩，但没有抽回。
白敬辞握紧了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认真道：“它们唯一的价值，就是为你所用。”
他不需要全世界的认可，他甚至不在乎裴佔怎么看他，他做这一切，只是因为林清宜是羌蕊最好的朋友，因为他想证明，他有能力保护她在这个世界上在乎的人。
羌蕊的脸在月光下微微有些发烫，她别过头，干咳了一声：“少贫嘴。明天按时换药。”
白敬辞低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很沉，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轻松。
两人在喷泉边静静地待了一会儿。
白敬辞长出了一口气，靠在轮椅的椅背上，抬头看着夜空。
“这几天真像做梦一样。”白敬辞轻声感慨，“想想几天前，当港湾区的拍卖会已近在眼前的时候，我们还腹背受敌，不知道阿奇博尔德的炸弹什么时候会爆，不知道蒋家会出什么阴招。”
羌蕊走到他身后，重新握住轮椅的推手。
“但都过去了。”羌蕊说。
“是啊，都过去了。”白敬辞闭上眼睛，感受着夜风的吹拂，“新的危机解除了，接下来，就是看着Phoenix怎么把星尘计划做成了。”
庄园主楼的灯光在他们身后亮着，温暖而明亮。
而在千里之外的上京，沈泽景看着新闻里林清宜在发布会上大放异彩的画面，砸碎了办公室里所有的东西。
但他已经无力回天。
林清宜已经站在了他永远也够不到的高度，而属于她的辉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