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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会怎么样？"
"先是迷糊，想睡，昏昏沉沉的。"方晓东说得很慢，"如果剂量太大，呼吸中枢被抑制，喘不上气，人就在半昏迷里抓挠、挣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然后呼吸越来越浅，最后死掉。"
秦医生盯着盘子，忽然一拍桌子沿。
"对上了。"他说，"肺肿大、淤血，口鼻没有捂压痕，身上没有外伤——你刚才说，怎么像是自己把自己憋死的。这下对上了。"
他直起身，认认真真看了方晓东一眼："方主席，还是你厉害。"
"侥幸而已，全靠直觉。"
秦医生没再言语，低头继续收拾器械，心里着实不好受。
林阳蹲下去，隔着白布看那个银耳环姑娘的脸。
耳朵上两个空空的洞。
他又盯着盘子里的东西看了半天，忽然抬头："不对。"
"哪里不对？"
"人死了，货还在肚子里。"林阳说，"这么多毒品，价格一定很昂贵。跑船的人，连耳环首饰都要撸，会舍得把货一起扔下海？剖开取出来，并不算费事。"
方晓东看了他一眼。
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因为跑船的蛇头不知道她们肚子里有货。"
林阳一怔。
"船上的人，只知道自己在运人。"方晓东把话摊开：
"负责偷渡的蛇头，按人头收钱，把人送到目的地就完事。他眼里这四个姑娘就是四个偷渡客，肚子里有什么，他不知道，也没人告诉他。"
"人死在半路——"
"人死在半路，他只当死了些偷渡客。"方晓东说，"偷渡船上死人，不算新鲜事。怕担干系，怕查到自己头上，趁夜抛下海，一了百了。"
林阳慢慢点头。
"原来是这样，毒贩和蛇头是两拨人。"
"对。"方晓东说，"这才是毒贩最狠的地方。人货分离，环节互不知晓。运人的只管运人，就算船被查了、蛇头被抓了，从他嘴里也掏不出货的事——因为他真的不知道。毒网的核心，依然安全。"
"那货是谁装的？"林阳问，"姑娘们在哪儿吞的？"
"东丹境外。"方晓东说，"从掸邦山里出来，在某个地方吞下货，再以移民的身份混进东丹境内。进来以后，再有人安排上船。"
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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