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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一口咬在山神的后颈，犬齿穿透又干又硬的皮肉直入脖颈深处，“咔嚓”的清脆声音在夜色中回荡，浑浊黏腻的血液从毛毛尖利的齿缝间喷涌而出。
云清缓缓睁开一条缝隙，趁机甩出腰间的软鞭捆住不远处粗壮树干，稳稳地从精怪怀中逃离。
张启山扫她一眼，趁机爬上山神的后脊，指节摸到它的脊椎骨后施展出张家绝学发丘指。
张家人从小药浴硬练两根手指，本是为了抠机关、探棺开锁，但张启山却将之化为杀招，指节顺着脊椎之间的缝隙发力，剥离韧带，猛地抽出精怪的整条脊柱。
精怪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庞大的身躯慢慢滑落，四肢收缩没了气息。
云清在树根底下找到昏迷不醒的张小鱼，在腰间找到一条素色的帕子，将他搀着靠在自己肩膀上，仔细检查一番后擦了擦他额头上的血迹。
“不过是凡人......”张启山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抬头看到不远处死伤的四名亲卫后神色难掩悲伤，亲自将他们带了下来。
毛毛看了眼自家主子，又看了眼孤零零的张启山，伸手一把将他推开，将四名亲卫背上身后带了下去。
男人漆黑的眼瞳微闪，眼底闪过一抹动容。
毛毛从来不懂什么人情世故，它只知道这家伙是为了救人，这人里面刚好就有它的主人。
虽然主人常念叨的“知恩图报”这几个它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他对主人好，它也愿意帮帮他。
将亲卫们搬下来后，毛毛重新变回那只不足云清膝盖高的小金丝猴，屁颠屁颠儿地走到她身边，这回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肯走了。
云清眼眶发酸地揉了揉毛毛的脑袋，“好啦，这次是意外，下次绝对不会丢下你了好不好？”
“吱！”毛毛的尾巴勾上她白皙的指尖，推开张小鱼独占她的怀抱。
“走吧，先去和老八汇合。”张启山背着两个亲卫，腰间还绑了两条绳子，将脸色惨白的亲卫们拖着往前走。
“等等！”云清微微蹙眉，“让毛毛送他们最后一程吧。”
她拍了拍毛毛的后背，毛毛立刻异化成比“山神”还大的异兽，背着四个亲卫往林子外走去。
“你到底是谁？毛毛会不会变成和精怪一样吃人的怪物？”
“我说过了，毛毛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至于我，你真的很想知道我的身份么？”她回头看他，那双亮得惊人的澄澈桃花眼里闪过一抹深思。
张启山的喉结滚了滚，“如果我说想呢？”
云清轻笑一声，轻柔的声音在二人头顶盘旋，“我从小就生活在以女子为尊的部落之中，自诞生起就被族人们视作'圣女'，自幼研习巫蛊之术，以身饲蛊，毛毛就是母亲留给我的朋友......”
“至于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她的红唇翕动，“我也不记得了，只依稀记得要找一个姓张的人，要是以后想起来了——到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