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果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倩玉小说网https://www.qianyuwj.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当了局长的邓庆林更加小心谨慎,按照闫三星的话说,走路都怕把蚂蚁踩死了,他自己说的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他曾经多次主动找闫三星交心,希望他们能够团结起来,给局里其他同志树个形象做个榜样。但是官迷心窍的闫三星口头上唯唯诺诺,心里却打着其他的注意。
闫三星知道讲政治考量、思想水平、工作能力、工作方法、群众基础,没有哪一样他搞得过邓庆林,他退而求其次,仗着他幺爸给他拿了些钱,经常借故请这个吃饭喝酒洗头泡脚享受特殊服务,约那个唱歌跳舞打麻将逛按摩院耍小姐无所不为,吃饱了喝足了玩够了就拿局里的事说话,各位兄弟,闫哥够意思吧,像不像有的人?走路怕踩蚂蚁吃饭怕噎喉咙请客怕掏钱睡觉怕打鼾上班怕领导下班怕老婆,树叶掉下来怕砸在头上,坐汽车怕刹车毁了,坐火车怕出轨,坐飞机怕机长打瞌睡叫乘务员代开,坐轮船怕海盗劫船,走山路怕地震滑坡塌方泥石流,转公园怕小偷,逛商场怕恐怖分子丢炸弹,休息时怕天掉下来,住在房子里怕地陷下去闫哥怕过啥,闫哥啥子都不怕,就怕兄弟们打电话,只要兄弟们有啥事,打个电话闫哥一定到场,给兄弟们撑起。不是说的话硬是说的话敢说的话,闫哥几时怕过?天大的事,只要有闫哥在,没有搁不平的,只要闫哥上去了,闫哥吃肉决不让兄弟们喝汤,闫哥挨炮弹绝不让兄弟们挨枪,有闫哥的,就有兄弟们的,闫哥都是兄弟们的,闫哥才不会像有的人那样温不溜秋的
闫三星在一边说,和他一起操的人在旁边听,大多数人心里说,看你娃儿嚼牙巴骨,我只要吃了喝了玩了,安逸,谁对谁非,我们心里有数,也有人跟到谝几句,闫哥、闫局,我们听你的,我们就是希望你上去,我们也好癞子跟到月亮走——沾光。
有人把这些信息传到邓庆林那里,邓庆林一笑置之。
秘书科长小田推门进办公室的时候,温晨军和刘明远正跟市发改局、工信局、商务局的几个负责人商谈工作。看小田的神色,便知道有重要的事情,温晨军微微点了点头。
小田凑到温晨军跟前去,附耳低语,急促神秘。
温晨军怔了怔,然后对那几个负责人说:“你们先回去,什么时候再研究,我叫小田给你们打电话。”
几个人起身离去,屋里只剩下刘明远、小田和他一共三人,刘明远也说要走,温晨军说:“你不用走,坐下来听听。”
温晨军沉默片刻,他问小田:“你看怎么办?”
这个时候,主要领导者反而问秘书怎么办,其中就有了不言自明的味道,通晓近臣之道的小田却不置可否地说:“人都到传达室了,两口子的两口子,还带了一个年轻女子,一共五个人,您说,让他们进来吗?”
“那就让他们进来吧,年轻女子是老邓的女儿吧?”温晨军迟迟疑疑地说,眼睛却看着刘明远。
“是说的邓庆林和闫三星吧?”刘明远不敢肯定地说:“如果是他们的话,叫他们进来舍。”
邓庆林带着他的妻子走在前面,后面紧跟着颜三星夫妇和外甥女胡晓燕。
邓庆林一进办公室看到刘明远也在这里,立即以十分诚恳谦恭的态度说:“真是太好了,书记市长都在,庆林工作没有做好,这次在松山出了洋相,确实给领导添了乱,现在来给领导当面作检讨,请求处分来了。”
邓庆林话音刚落,温晨军和刘明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闫三星立马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对着温晨军和刘明远连声:“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感情冲动,忘记了一个干部的最起码的行为准则,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给邓局长的身心造成伤害,我现在真的感到自己错了,这件事我要负完全责任。”闫三星一边说一边用左手捶打脑袋右手捶打胸口。闫三星的女人杨凤仙,一个双眼有些红肿,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中年妇女,站在他的背后不断地抹眼泪。
胡晓燕上前下给温晨军又给刘明远深深地鞠了一躬:“温叔叔,刘叔叔,我叫胡晓燕,闫三星是我的舅舅,我唯一的亲人,我的爸爸妈妈早就去世了,我舅舅就像我的妈妈一样,妈妈犯了错,当女儿的有义务为她说情,我舅舅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你们就原谅他吧,他对我说了,为了我他一定改,你们可千万别处分他哟!我求求你们了。”胡晓燕说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地向温晨军和刘明远磕头。
温晨军和刘明远几乎同时说道:“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而且两人同时一左一右把胡晓燕搀扶起来:“坐下慢慢说,坐下慢慢说。”哄劝着让胡晓燕在沙发上坐下了。一直站在闫三星身后的杨凤仙几乎哭出声来,不停地抹眼泪,邓庆林的妻子把杨凤仙也牵在沙发上坐好了。
看着这个场面,邓庆林说:“为了避免进一步给领导增添麻烦,我和三星商量好了,我俩自行和解,不再纠缠,以后工作上相互支持,哪怕是在一起工作一天也要一定搞好团结,不再搞相互折台的事。首先在领导面前,我们三人对六面,我表个态,第一、组织上怎么决定我管不着,但是我个人不再追究不再计较这件事。第二、这次在医院总共花去医疗费用一千九百八十五元,既不要公家报销,也不要三星给付,由我自己出了,第三、三星给的两万元补偿费,我坚决不要,请组织上退还三星。”
闫三星说:“我自己的错,应该长点记性,两万元补偿费我已经给出来了,难道我还好意思收回去?邓局花的医药费,公家报销不合法,邓局巴了不合理,只有我闫三星支付才合理合法,邓局就不要再推了。”
两家人又在那里推了一会,温晨军见火候已到,问刘明远:“刘市长,你说呢?”
刘明远说:“我看啦,批评教育你俩是必要的,一个局长,一个副局长居然在办公室动粗,这在松山的公务员史上恐怕是空前绝后的了。特别是你老闫,你看都老大不小了的了,还那么大的火气干啥?刚才听你外甥女说了,我过去对你也了解一些,一个孤儿,吃过糠咽过菜人,受苦受难的日子都挺过来了,能够走到今天很不容易了,一定要珍惜呀,老兄,一旦这两巴掌把你啥子都拍脱了,我看你咋个想?犯得上吗?不就是票少了点吗?票多票少要从主观上找原因。我们这个社会要逐渐成为选举社会是大势所趋,今后的选举活动年年有月月有天天有,都像你这样那不是天天都有架打吗?你是不是电视看多了?电视上天天报道,哪个国家哪个地区为了选举大打出手,今天我绑架你,明天你甩几个炸弹,连台湾那些中国人也跟到学,冷不防给你搞个319枪击案,又把连胜文的脸部给击穿了。这些都是负面的东西,未必我们也要跟到学,要学就学好的,为什么偏偏去学这些下三滥呢?这不是我想批评你,我觉得你这样做太荒唐了,太不应该了。”
闫三星频频点头,连声说:“是,是,是”
刘明远接着说:“当然,庆林姿态高,你三星也认识到了错误,而且态度很诚恳,你俩都愿意化干戈为玉帛,就我个人来说表示欢迎。同时,我也被你那外甥女的行为感动了,你想啊,怀燕,我们的一言一行不仅仅是为了我们自己呀,处理得好不好,亲人子女后代都是要受到影响的哟!”
温晨军深深地叹了口气:“我赞成刘市长的意见,你们愿意和解,这是好的苗头,我们支持。现在流行一句话:‘要合作不要对抗’,和台湾对抗了五六十年,搞得双方神经兮兮的,现在改变一下心态和做法,话往拢处说,不是对大家都有利吗?人与人之间应该是理解多一点合作多一点,不要动不动就横眉冷对,弄得大家都不好受。建立和谐社会不是一句空话,是要通过所有的人共同努力才能够达到的。我们的国家这么大都要讲和谐,何况我们一个科室,一个社区,一个小小的公务员局呢?我觉得中央要我们建设和谐社会应该是一项重要的政治任务吧。”
温晨军意犹未尽,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小田走到他面前,轻轻地说:“霍老板和戴主任来了。说有要事找您和刘市长,现在在传达室等着呢。”
温晨军看着刘明远:“明远,这事儿今天就谈到这里吗?”
刘明远说:“只有这样嘛,今天能谈到这个地步也是一个好的开端嘛!”他回头看着邓庆林和闫三星:“庆林,你们最好开个全局员工会会议,把这些情况讲给他们听一听,把人心稳定下来,我看如果有必要,你们开会时让纪委老侯也参加一下。”他看着温晨军,意思是,这样行吗?
温晨军说:“你们定好了,老侯这边我给他说。目前,公务员局任务很重,你俩千万不要因此影响了工作,你们先回去吧。”
于是,俩家五口人走出了办公室。
闫三星心里还是不踏实。狗日的戴大年和霍明尚早不来迟不来,看到温晨军就要说个上安下落的时候,撅起他妈个屁股跑来了,害的老子没吃成定心汤丸,这心啦始终是悬吊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