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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栀靠在椅背上，看了顾宴辞一眼，耸耸肩说道：“没多久，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不是故意瞒你，是这段时间事太多，没顾上跟你说。”
夏知窈转过去看顾宴辞，顾宴辞点了下头，简洁地补了句：“她说得对。”
夏知窈靠回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脸上的笑意还没退，是打心底里感到高兴。
她看着对面这两个人，他们在一起讨论的时候，有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这种感觉让夏知窈觉得，不管楚舒柚在临城憋什么坏招，至少现在许栀身边站着的人是对的。
“行吧，这事我回头再跟你们慢慢算账。”夏知窈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拎起自己的包，“楚舒柚的事顾首长你继续查，需要什么协助跟我说，我先回去跟我爸说一声，让他安排司机晚上过来转几圈，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让全工作室的人担惊受怕。”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许栀一眼，眨了眨眼，口型无声地说了四个字：“你俩很配”，然后推开门，满心欢喜的走了。
工作室里只剩下许栀和顾宴辞两个人。
许栀站起来，把李国强忘在裁剪台上的围裙叠好放进抽屉。
顾宴辞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收拾，等她忙完重新坐回来的时候，他斟酌着措辞说道，“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许栀把椅子往前拉了拉，跟他面对面坐下：“你说。”
“我想给你派几个便衣，在你日常活动的范围内轮班值守，不穿制服，不挂证件，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顾宴辞一边说，一边把早已准备好的名单递过去，“这三个人都是军区侦察连退下来的老兵，其中一个是你认识的，就是上次帮我送孙家档案给你的那个警卫员，小陈，他跟了你一路，对你的活动规律已经比较熟悉了。”
许栀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内容很详细，还附着各自的联系方式和轮值时间。
她把名单折好放在桌上，抬头看顾宴辞，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无奈：“顾首长，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实力，不需要有人保护也没问题。”
“我知道。”顾宴辞正了正神色，看上去还有些严肃，“但那不代表我就能放心。”
“我又不是每天都会遇到危险。”许栀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在他肩膀上拍了下，像是在安抚，“我知道你的担心，我答应你，放假这几天我就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哪也不去，你那边继续查楚舒柚在临城的落脚点，查到什么第一时间告诉我，这样总行了吧？”
他伸手把她肩上刚才拍他的那只手拿下来，放在自己的掌心里。
“行，但名单上三个人的信息你得随身带着。”
“知道啦。”许栀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转身去拿挂在衣架上的外套，“走吧，送我回家。”
…
吉普车停在小区口，顾宴辞坚持要把许栀送到家门口。
这一路上，许栀能感觉到顾宴辞的视线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落在她身上，那种紧绷的警惕感，让她既无奈又感动。
到了小洋楼门口，许栀掏出钥匙开门。
“进去吧，我看着你开灯。”顾宴辞站在车旁，手依然搭在车门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知道了，啰嗦。”许栀嗔怪了一句，推门进去。
一股糖醋排骨的酸甜味和鸡汤的浓香同时扑了过来，客厅的灯亮着，饭桌上已经摆好了三副碗筷，中间搁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拼盘，苹果和梨子削了皮，切成小块码得整整齐齐。
谢明宇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膝头摊着作业本，嘴里叼着一根铅笔，看见许栀进来，含含糊糊地喊了声：“姐你回来啦”。
厨房的门帘被人从里面掀开，谢雅惠端着一碗汤走出来。
她穿了件枣红色的开衫毛衣，头发盘起来别了个珍珠发夹，脸上挂着笑容，那笑容和平时那种浮于表面的温和完全不同，热络得像刚出锅的汤。
看见谢雅惠，许栀有些意外。
她不是去临市看亲戚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在家里，而且还对她这么热情。
要知道，自从上次那件事后，谢雅惠在家里虽然不敢明着跟她对着干，但也总是冷着一张脸，连正眼都不瞧她一下。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栀栀回来了，快去洗手吧，你爸今晚加班不回来吃，我专门给你和明宇炖了鸡汤，排骨刚出锅，趁热吃。”谢雅惠把汤碗放在桌上，又转身进了厨房端出那盘糖醋排骨，摆盘的时候特意把最大的一根排骨放在了许栀的碗旁边。
许栀换了拖鞋走到餐桌前坐下，目光在谢雅惠身上停了片刻。
她和谢雅惠在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对方什么时候真心什么时候假意，她分得比任何人都清楚，只不过是去看了亲戚回来，转变怎么这么大？
闻到香味的谢明宇则是从沙发上跳下来，连手都没洗就伸手去抓排骨，被谢雅惠一巴掌拍在手背上：“洗手去，脏手抓菜还有没有规矩。”
谢明宇吐了吐舌头跑去洗手间，许栀趁机用筷子夹了一口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了一句：“谢阿姨，你这次去的哪个城市？”
谢雅惠正在盛汤，手里的汤勺在砂锅里搅了一下，动作顺畅得没有任何停顿。
她把汤碗放到许栀手边，拿围裙擦了擦手指，笑着回答：“临城呀，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娘家舅舅在临城，好多年没走动了，这次专门去看他，回来的时候还给你们带了临城的特产，就是他们那边的核桃酥，据说特别好吃，我特意绕了好几条街才找到那家老字号。”
说完，谢雅惠转身去柜子上拿了一盒包装精美的核桃酥，打开推到许栀面前。
酥皮的香味混着芝麻和核桃的油脂味飘散开来，许栀拿起块咬了口，酥皮在齿间裂开的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确实不是海城这边的东西，谢雅惠没骗她。
只是临城这两个字，让许栀多了几分警觉。
楚舒柚去了临城，谢雅惠也去了临城。
她刚跟顾宴辞说过这几天会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结果她家的门自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