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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跟张向前在一起交往,特别是同居后,秦香秀的日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张向前每个月给她五百块钱的生活费,家里餐桌上,天天有肉。
住房虽然是单间,张向前找了村里两个泥瓦匠,趁学校周末学生放假,两天工夫就把那间瓦房翻了个遍。
墙上斑驳的旧墙皮全铲了,黄泥混着稻草重新抹平,再刷上两遍白灰,亮堂堂的,站在屋里跟换了天似的。
屋顶有几处瓦片碎了,他亲自扛了梯子爬上去捡漏,把新瓦一片片嵌进去,拿泥灰封严实。地面原先坑坑洼洼的泥地,他和了水泥砂石重新找平,又铺了一层红砖。
窗户的木头框子松动了,他重新加固,换了新玻璃,糊上白色窗纸。秦香秀原来的木床年头久了,他在乡里家具铺定了一张双人床,又添了个衣柜和一张书桌。
瓦房不大,翻修下来满打满算花了不到五百块,可秦香秀站在门口往里看的时候,眼眶一下就红了,跟他在一起后,自己再也不用为吃住发愁。一切由男人做主。
她每天放学后,就做好饭菜,等着张向前回来。每每这个时候,她感觉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每逢张向前回来得晚,秦香秀便独自走到学校门口,在路边静静等候。远远望见他骑着二八大杠朝学校驶来,她总会欣喜地迎上去,顺手接过水壶和包。
回到家中,她的照料也是有条不紊,细致入微:先倒好一盆温水,端到他面前让他洗手;再把他换下的脏工装收拢起来,丢进桶里待洗。收拾妥当,两人才在桌边坐下,一同吃晚饭。
饭桌上的安排,每个菜都依着他的喜好。他不吃辣椒,她便从不放;他怕油腻,她便刻意做得清淡。又因他爱喝汤,每顿饭必有一道汤羹。
在这里,张向前什么都不用操心——只需好好吃饭,安稳睡觉。这一切,是他心底无数次描摹过的、最踏实的家的味道。
晚饭过后,秦香秀收拾碗筷,擦拭灶台,张向前休息了一会儿,去洗澡。完了后,时候还早,秦香秀便拿出一壶他喜欢喝的茶给他倒上,再摆上一盘张向前喜欢嗑的五香瓜子。
张向前享受着这安逸的生活,心里倍感舒适,原来家的味道是如此简单温馨美好。
今天是周五,学校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余的老师都回家过周末去了。往日热闹的的校园一片静谧。
六月的天气白天炎热,但是到了晚上,宿舍门口却是很凉爽。。
月光在偌大的校园里洒了一层银白,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盏煤油灯。
五香瓜子的壳堆在桌上,秦香秀一粒粒地剥着,把仁儿攒在手心里,攒够了一小把,才悄悄放进张向前的碟子里。
张向前抿了口茶,看她细心剥瓜子的模样,心里头涌起一阵热乎。他把茶杯放下,搓了搓手,又端起,再放下。
“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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