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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了三声，接通了。
“章县长，我有事跟您说。”
电话那头，章文涛的声音很平：“什么事？”
“我怀孕了。”
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
柳依芸能听见他的呼吸声，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然后他笑了。那笑声很短，很轻，像从鼻腔里挤出来的。
“柳经理，”他说，“你陪了多少人，你心里没数吗？你来找我？”
柳依芸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章县长，我？”
“柳经理，”章文涛打断她，声音还是那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程局长下周就到。设备采购的事，你跟秦经理商量。
至于你肚子里的东西，我建议你处理掉。留着，对谁都不好。”
电话挂断了。
柳依芸握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很久没有动。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很亮，但她的眼睛很冷。
她低下头，看着茶几上那张银行卡。章文涛的字迹，密码写在便签上，三十万。
三十万，买她闭嘴。
三十万，让她把孩子打掉。
她拿起那张卡，想掰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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