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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婵沉默了几秒。
查到什么了？
青山小学的劣质材料，职教园区的一百二十万咨询费，程峰给蒋小军的钱，程远的三百二十万设备款。
但这些，还只是碎片。
“沈局，”他说，“他在怕什么，我还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越急，说明我们查的方向越对。”
挂断电话，车子驶入青石镇。
老街静悄悄的，红灯笼的光落在地面上，朦朦胧胧。他把车停在宿舍楼下，没有立刻上去，坐在车里看着那片红光。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的事。
马春兰提补充预算时那个闪躲的眼神。蒋道理在旁边帮腔时那种得意的笑。程国庆在饭桌上说“你们要多配合”时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
还有赵德柱电话里发抖的声音，周翔说“有人去老周家里”时那种紧张。
这些人，这些事，正在一点一点收紧。
他推开车门，上楼。
宿舍里，灯亮着。汪晓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听见开门声，抬起头。
“回来了？”她站起来，走过来，“吃饭了吗？”
申婵看着她。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旧毛衣，头发随意扎着，眼下有两团青黑。最近她瘦了很多，但在他面前，总是努力笑着。
“吃过了。”他说。
汪晓云看着他，没问去了哪，没问见了谁。只是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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