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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清晨，缘界的宁静被一声高亢的歌声打破了。不是鸟鸣，不是风声，是杀阡陌在唱歌。他从厨房传来的声音，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豪迈，像瀑布从悬崖上跌落，像野马在草原上狂奔。但调子不在调上，每一个音都精准地落在了不该落的地方。
糖宝第一个从木屋跑出来。她头发还没梳，脸上还有枕头的印子，赤着脚，手里还抱着画笔。她站在缘树下，捂着耳朵。“杀爸爸！别唱了！太难听了！”
杀阡陌的歌声从厨房飘出来，不但没停，反而更大了。“啊啊啊～妖界的风啊～吹啊吹～”糖宝的脸皱成了一团，转头跑向花千骨的木屋。“妈妈！杀爸爸疯了！他在唱歌！”
花千骨从木屋里走出来，赤着脚，头发披在肩上，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寝衣。她听到杀阡陌的歌声，笑了。“挺好听的。”糖宝瞪大了眼睛。“好听？妈妈，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花千骨走向厨房。厨房里，杀阡陌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锅里的鱼在滋滋作响。他仰着头，闭着眼睛，正在投入地唱——“啊～妖界的月亮啊～圆啊圆～”声音从厨房飘出去，穿过缘树，飘过小溪，估计真的飘到妖界去了。
白子画在菜地里拔草，听到歌声，手里的草掉在了地上。他站起来，看向厨房的方向，面无表情，但他的耳朵在微微颤抖——不是享受，是忍耐。
轩辕朗从小木屋走出来，打着哈欠。他听到歌声，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回到木屋，关上了门。
东方彧卿在露天书房，手里的书半天没翻一页。他推了推眼镜，看着厨房的方向，嘴角微微抽搐。
檀梵在药摊前，手里的茶壶悬在半空，忘了倒茶。他看着厨房，沉默了一瞬，然后继续倒茶——茶倒满了，溢出来，他没发现。
无垢在缘树下，刻刀停在木头上。他抬起头，看着厨房的方向，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忍。
花千骨走进厨房。杀阡陌看到她，唱得更起劲了。“啊～花千骨啊～美啊美～”花千骨笑了。“你还会唱我？”杀阡陌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继续唱。“啊～缘界的树啊～金啊金～”
糖宝捂着耳朵跑过来，站在厨房门口。“杀爸爸！求你了！别唱了！鱼要糊了！”杀阡陌睁开眼睛，低头一看——锅里的鱼，鱼皮已经黑了，烟从锅里冒出来，带着一股焦味。他赶紧关火，把鱼翻了个面。鱼的另一面，也黑了。
“糊了。”杀阡陌说。
糖宝叹气。“我就知道。”
杀阡陌把鱼盛出来，放在盘子里。鱼黑得像炭，看不出来原来是什么鱼。他看着那条鱼，沉默了。“唱歌的时候，不能做鱼。”
花千骨笑了。“那以后唱歌的时候，不做鱼。”
杀阡陌看着她。“你也觉得我唱得难听？”
花千骨摇头。“不难听。就是——调子有点远。”
“远？”
“嗯。从缘界，跑到妖界去了。”
杀阡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喜欢吗？”
花千骨想了想。“喜欢。”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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