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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树的叶子在晨光中闪着金色,像一面面小镜子。白子画站在树下,手里握着一把木剑。不是轩辕剑,不是任何名剑,只是一把桃木剑——他自己削的,剑身笔直,剑柄缠着白线。他练剑的时候,糖宝总是来看。她趴在缘树下的草地上,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剑尖。
白子画的剑法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杀阡陌的刀法霸道,一刀下去,地动山摇;轩辕朗的剑法刚猛,一剑挥出,风声呼啸。白子画的剑,没有声音。剑尖在空中划过,没有破风声,没有剑气,只有一道银白色的光痕,像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但他的剑很稳,稳得像山。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剑尖从不在空中停留,永远在动,像流水,像风,像时间。
“白爸爸好帅!”糖宝大声说。
白子画的剑顿了一下——极短的一下,短到一般人看不出来。但糖宝看出来了,因为她一直在看他的剑尖。那一下的停顿,让剑光断了一瞬,像溪水流过石头,打了个旋。她捂着嘴笑了——白爸爸害羞了,但他不说。
杀阡陌从小溪边走过来,手里拿着鱼竿。他看了一眼白子画的剑法,哼了一声。“花架子。”
白子画没理他,继续练剑。剑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圆很完美,从起点到终点,没有一丝偏差。杀阡陌蹲在糖宝旁边,也看了一会儿。“糖宝,你说,他的剑法好看,还是我的刀法好看?”
糖宝想了想。“白爸爸的剑法好看。”
杀阡陌的脸黑了。“为什么?”
“因为白爸爸练剑的时候,像在跳舞。你练刀的时候,像在砍柴。”
杀阡陌的脸更黑了。白子画的剑又顿了一下——这次顿得比上次长一点。糖宝看到他的耳朵红了,她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杀阡陌站起来,提着鱼竿走了。走了几步,又回来,把鱼竿插在地上,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
“我也练。”他站在白子画旁边,摆开架势。
白子画看了他一眼。“你练刀,我练剑。不同。”
“就在一起练,不行吗?”
白子画没说话,继续练剑。杀阡陌开始练刀。刀法霸道,一刀一刀,虎虎生风。地上的草被刀风压得趴下去,树叶被震得簌簌往下掉。白子画的剑还是无声的,银白色的光痕在空中划过,像月光,像溪水。一刚一柔,一刀一剑,在金色的树叶下交织。
糖宝从草地上爬起来,跑到花千骨身边。“妈妈!你快看!白爸爸和杀爸爸在一起练剑!”
花千骨正在喝茶,听到糖宝的话,放下茶杯,看向缘树下。白子画的白发在晨光中闪着银光,他的剑法行云流水;杀阡陌的短发被刀风吹得乱七八糟,他的刀法刚猛霸道。两个人,一左一右,一刀一剑,互不干扰,又互相呼应。
“好看吗?”花千骨问。
糖宝用力点头。“好看!白爸爸帅,杀爸爸也帅!但白爸爸更帅!”
花千骨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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