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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姑娘，这是何意？”李素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孟小七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字字带着怒火：
“宁王殿下，我原以为您是个清风霁月的谦谦君子，没成想，传言当真误人！”
“我家大人在朝堂上为您披荆斩棘、谋划大局，您倒好，不思如何体恤下属，反而在这后苑里，挖自家人的墙角！古人云，朋友妻不可欺，臣属之妇亦不可戏！您这般行径，与那等厚颜无耻的登徒子有何异？”
“放肆！”
李素身后的黑衣护卫瞬间拔刀出鞘。孟小七吓得脖子一缩，但输人不输阵，硬是梗着脖子，一双杏眼死死瞪着李素。
“退下。”李素抬了抬手，声音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护卫狠狠剜了孟小七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收刀入鞘，退回阴影中。
孟小七见状，知道自己刚才是一时脑热，这会儿后怕得腿肚子直转筋。
她深知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骂爽了就该撤。
“殿下自便，臣妇告辞！”
话音未落，她连礼都顾不得行，提起裙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般，拔腿就跑。
一溜烟地消失在夜色中，直奔宫门口而去。
瞧着她那落荒而逃、甚至有些滑稽的背影，凉亭下，李素先是微微一愕。
随即，嘴角的笑意却一点点扩大，最后竟忍不住低笑出声。
“哈哈哈哈……有趣，当真有趣。”
“殿下，此女如此大逆不道，公然顶撞皇子，为何不让属下教训她？”
护卫在暗处低声问道，语气中仍带有一丝忿忿不平。
李素收回目光，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你不懂。本王原以为，她不过是子安寻来的一个玩物、一个替身。子安如今身处高位，接近他的人，十个里有九个都揣着阴谋诡计。本王今日，本是想替他试探试探这丫头，看看她是否会被荣华富贵所惑，背叛子安。”
李素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笑叹道：“没成想，这丫头倒是个至情至性、牙尖嘴利的。不仅没被本王挑拨，反而还把本王痛骂了一顿。有胆识，有忠心……此女，堪当大用。本王倒是越来越欣赏她了。”
他转过头，望向太液池畔的凉亭。
“子安啊子安，你倒是寻了个好宝贝。”李素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宫墙外的夜风裹挟着未散的燥热，吹得树影婆娑。
孟小七一口气跑出大内深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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