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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有之沉思半晌，才道。
“不瞒母亲，芷晴与宁王的婚事儿子也有些难处，您不是不知道这些年芷晴这丫头顽劣，如今宁王风头极盛，我实在不好去问这婚事到底是成还是不成。”
咚！
陆老夫人气得直接将拐杖往地上一跺，随即冷哼一声，浑浊却幽深的眸光看着陆有之。
“什么成与不成？什么有难处？你是不是对芷晴的婚事另有谋划，或者你根本不希望芷晴嫁给宁王？”
陆有之没说话，可心底却有这样的想法。
近两年，何莲衣私下与他说过不少私房话。
每每陆芷晴惹祸犯错，她总会哭哭啼啼地与陆有之诉苦，说起陆芷晴这样的性子若是嫁给宁王还不知受多少罪。
字面上的意思是心疼陆芷晴，可陆有之哪能听不出话外之音，这是不希望陆芷晴完成这场大婚。
如今陆有之位极人臣，早有不少大臣等着看他落马那一日。
皇上正值壮年，可皇子们都已长大，如今正是定立太子的关键时刻，相府里任何一个人的一举一动都代表了他的意思。
若是宁王主动提及也便罢了，这个节骨眼让他去提大婚之事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我知道如今朝中局势紧张，相府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你的意思，可是儿女婚事你也要筹划着，最要紧的是确定宁王的意思，若他对芷晴有意，那这婚事便不是我们能做主的了，若他对芷晴无意，那也不必僵持着，也好让芷晴丫头少树些敌。”
“树敌？”
陆有之下意识反问。
陆老夫人冷声道。
“你以为顶着宁王未婚妻的头衔的日子好过吗？如今满京都的人谁不知宁王最得圣恩，莫说相府之外的大家闺秀们，就连咱们府里的几个丫头说不定都有攀附之心，你真当这一纸婚约是件好事吗？”
陆有之闻言，有些被拆穿的尴尬。
“芷晴是府中嫡女，这婚事外人可觊觎，咱们府里怕是没有。”
陆老夫人也不与他争辩。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芷昔及笄礼那日，偷盗之事还有胡家小姐之事我老了也不想追究，可若是家宅不宁，苦的是你！”
“孩子们都大了，你要提点着，不该想的不该做的就不要想不要做，若莲衣有孕管不住，就让我这把老骨头来。”
陆老夫人是有些气急了，陆有之明知府中有人对着婚事觊觎良久，此刻却做出一副不想管的态度。
以前孩子们年岁小，这种事倒也不急，可如今孩子们个个亭亭玉立，心思也多起来，如果不稍加约束，行差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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