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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总工蹲下身，将他放在椅子上，打开来。而后从随身的口袋中掏出一个U盘直接插入电脑，电脑的灯闪烁了一下开始读取数据，却不想这个时候，身后的路由器竟疯狂地闪了起来，黑乎乎的工作站闪起的灯，让卫总工警惕了起来，接下来路由器的灯直接熄灭，传输的东西也中断了。
“咔哒！”一声，门直接开了。
灯光涌进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他抬起头看见林疏影站在门口，陈锋站在她身后，后面还有几位便衣。
“卫教授，别动。”林疏影的声音不大，她看着眼前卫总工狼狈的样子，压根不相信这是自己曾经仰望敬佩的科学家。
陈锋走进来，从他手里拿过那台电脑拔掉U盘。卫总工没有反抗，手垂下来坐在了地上。
紧接着，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邝教授，他站在门口，看着坐在地上的卫总工。他慢慢走进来，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邝教授的声音有些嘶哑，他的眼睛红红的，实验室内部的鬼居然是卫总工！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
卫总工看着他没有说话，邝教授伸出手，想要去打卫总工一巴掌，可对方也已经是五十岁的人了，他的手停在那里，而后重重地砸在一旁的椅子上。
“师父……”卫总工叫了一声
“别叫我师父！”邝教授厉声道，“你还是我学生？你跟了我二十多年！定风珠是你看着建起来的，你怎么下得去手？”
卫总工眼眶红了，他低着头，而后说：“师父我没办法，他们手里有我的东西，一开始是一点，后来越来越多，我……”
“你有什么办法？”邝教授打断他，“你没办法跟我说，没办法跟组织说，但你没有，反倒是你选了最难的那条路，一条走到黑走到现在。他们手里的东西，是什么，是钱还是利益交换，还是他们许诺给你的那些根本看不见的东西！”
林疏影看着这一幕，跟陈锋慢慢的退了出去，陈锋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那台电脑，也没有说话。
卫总工抬起头看着邝教授，却一直在道歉，“师父，我对不起你。但我不后悔，从第一步开始，就没想过回头。”
邝教授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站起身慢慢走出工作站。
看着邝教授弓着背的样子，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多年。林疏影让开门口，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远。而后手下的人涌进工作站，把卫总工从地上扶起来。他没有挣扎，像是一个傀儡一样，任人摆布而后被架了出去。
直到经过林疏影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慢悠悠地说道：“林队，斯蒂安不会停的。我手里没有他要的，他只是利用我，你们要抓他得趁早。”
林疏影看着他：“这是我们的事情，你不要说斯蒂安，你给万斯也干了不少吧，现在说人家利用你，我想你跟他们的交易不止这点吧。”
卫总工低下头，他已经被林疏影的这几句话怼得哑口无言，而剩下的只是最后的审判了。
林疏影站在工作站门口，看着那盏还亮着的灯，站了很久。他没想到抓捕卫总工这么容易，没有任何波澜，这次的抓捕布局了太长时间，从来都不敢轻举妄动，而这回也算是给定风珠有个交代了。
卫总工被两名队员一左一右架着，从个人的工作站走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人。有技术员，有工程师，还有刚才在会议室的几个昔日同事。他们不明所以地站在旁边观望，没有人说话，卫总工低着头，不敢面对那些目光，他知道那些目光里，有震惊和愤怒，有不解和瞧不起……
“卫总工！”一个年轻的声音从人群里挤出来，冲着他直接问道，“您倒是说句话啊！这不是真的！”
卫总工没有停，也没有搭理。那个年轻人想冲过来，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他挣扎着声音越来越大：“您教我的时候怎么说的？您说搞科研的人，脊梁骨要硬！您自己呢？您自己的脊梁骨呢？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赵一鸣站在人群最后面，靠着墙脸色白得像纸。他看着卫总工从面前走过，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旁边一个老工程师拽了拽他的袖子，“一鸣，你早知道？”
“欸……”赵一鸣摇摇头，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想起那天晚上，卫总工在办公室里加班，而后就捕捉到了一些莫名的信号。
走廊尽头门打开了，卫总工被押着走出大楼，外面停着两辆黑色的车，车旁边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人，表情严肃。他被押上后座，紧接着林疏影和陈锋一同上了车，车子也缓缓驶出实验室的大门。
围栏外面，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叛徒！”
就像一把刀子，直接扎进了卫总工的心。
车里，卫总工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那些熟悉的面孔，还有这个自己待了二十多年的定风珠实验室，他含着眼泪，抱着头抽泣起来。车子开出后，实验室门口人还没散，邝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一言不发。
风吹着他的白发，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慢慢走回楼里。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在定风珠干了二十多年啊……”
“二十多年，养出一条白眼狼。”
卫总工的离开，最“担忧”的人就是姜惢了，从中午到晚上，她一直都没有收到卫总工送来的消息，直到晚上，她在万斯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没开灯，她看着楼下的夜景，时不时看看手机，没有一条消息。
已经好几个小时了，按照约定，他应该在会议结束后给她发一条确认信息，再看电脑上也没有任何被接受的数据。
姜惢实在是等不了了，她拨通了卫总工的号码“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关机？又拨了一次，依旧是关机……
手机忽然震了，姜惢还以为是卫总工有信了，可一看屏幕上的号码，她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他出事了，被带走了！”斯蒂安在电话里说着，“有人看到实验室那面了，卫总工被带走了现场很多人看见了。”
姜惢攥着手机：“那怎么办？”
“你在汉北待了这么久，应该知道规矩。暴露的人就是废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