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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想什么来什么。
“我妈。”黎书棠跟苏菲示意了一下,接起电话,“喂,妈?”
苏菲识趣地收起饭盒,做了个“我去扔垃圾”的手势,端着两个空饭盒走了。
“棠棠,吃饭了吗?”
周月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热气腾腾的烟火气。
“正在吃呢。”
黎书棠靠在椅背上,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你呢?吃了没?”
“吃过了,你爸做的糖醋排骨,咸得要命,我骂了他一顿。”周月华嘴上嫌弃,语气里却带着笑,“你说他做了一辈子饭,盐都掌握不好,真是没救了。”
黎书棠笑出声:“那你别吃啊。”
“不吃饿死啊?”周月华也笑了,“对了,你这个周末回不回来?”
黎书棠的笑容顿了一下。
周末。
她现在住在俞砚礼那里,周末要陪茵茵,要处理顾深的事,还要想办法应付妈妈的追问。
她不想回去,不是不想家,是回去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现在的生活。
“这周末可能不行。”她说,“公司有点忙。”
“又忙?”
周月华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你上次就说忙,上上次也说忙,你到底在忙什么?”
“刚转正的就这么忙,以后可怎么整,不行辞职回来当全职女儿吧!”
黎书棠被噎了一下。
“好了妈,等忙完这阵我就回去。”
“那你说,什么时候能忙完?”
“下个月?下下个月?”
“黎书棠。”
周月华的语气变了,不是生气,是那种你别以为我傻的警觉。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黎书棠心里咯噔一下:“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回来?”
“我没不敢回来,我是要忙完这一阵子……”
黎书棠的借口说到一半就被周月华无情打断。
“行,你不回来,我过去看你。”她语气不容商量,“反正我也好久没去你那边了,正好看看你住的地方怎么样,跟你那个室友认认脸!”
“别到时候人家把你哄骗了你都不知道啊你!”
黎书棠的脑子嗡了一声。
“别!”
她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反应太过强烈,傻子都能听出其中有猫腻。
更何况是她那把爸爸手拿把掐一辈子的精明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为什么别?”周月华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让黎书棠头皮发麻的意味深长,“你那个室友,是男的女的?”
“女的!”黎书棠飞快地说。
“那你怕什么?”
“都说了,不是怕,我能怕什么。”
黎书棠硬着头皮胡吣。
“黎书棠。”周月华打断她,语气笃定地像在念判决书,“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黎书棠第一反应想否认。
转念一想,她要是说自己忙着谈恋爱,妈妈是不是就不会杀过来。
“对。”
她咬咬牙,吐出一个坚定的回答。
电话那头安静了。
安静得让黎书棠心跳加速。
“对什么对?”
周月华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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