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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茵睡得很沉，小脸恢复了一点血色，嘴唇也没那么白了。
黎书棠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变得凉丝丝的。
“你病好些了吗？”
她忽然又想起来什么，冲着俞砚礼问。
俞砚礼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痊愈了。”他说着，眼神忙着在茵茵附近徘徊，不敢落在黎书棠脸上。
“骗人。”黎书棠看穿，“一着急脸还是红的。”
俞砚礼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是有点热。
但也不一定是感冒。
“不碍事。”他轻描淡写。
黎书棠没再说什么，站起来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温水，走回来递给他。
“喝点水。”她说，“别到时候茵茵好了你又倒下了。”
她唠叨着，俞砚礼顺势接过水杯，手指碰到她的指尖，两人几乎同时顿了一下。
水是温的，指尖也是温的。
黎书棠率先先松了手，眼神躲闪地坐回床边。
俞砚礼端着水杯，低头喝了一口，喉咙里那股干涩的感觉被冲淡了不少。
可二人的气氛忽而又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过了一会儿，水挂完了，护士过来拔了针，在茵茵手背上贴了一块肤色的医用胶带。
小姑娘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黎书棠的脸，咧嘴笑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睛。
“走吧，回家了。”
黎书棠弯腰去抱她。
“我来。”
俞砚礼先一步把茵茵抱起来。
茵茵窝在他怀里，小手摸着他的下巴，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
“爸爸，你胡子扎人。”
俞砚礼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黎书棠站在旁边，看着这对父女，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又松了一点。
原来这就是一家三口的感觉。
原来，她也不完全是个单亲妈妈。
她一直以为她的世界里多了个茵茵，却没意识到茵茵的世界里还有她爸爸的存在。
或许。
她不应该那么避讳。
就算俞砚礼是盛远的总裁，和当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茵茵是无辜的。
茵茵要做个思想健全，身体健全的孩子，那童年就必须要有爸爸妈妈的陪伴。
缺一不可。
从输液室出来，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黎书棠的余光忽而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一个部门的同事！
糟了，总不好叫他们看见她和俞砚礼在一起吧！
她脚步一顿，下意识伸手拽住俞砚礼的袖子，把他连人带茵茵一起拉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的灯光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消防通道里那盏昏暗的应急灯，发着幽幽的绿光。
空间很窄。
窄到黎书棠的后背几乎贴着墙壁，俞砚礼抱着茵茵站在她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还有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不香，但很真实。
茵茵夹在两人中间，她还在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走廊外面传来脚步声，也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