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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坐在人群外围,正帮着修理一把损坏石斧的李勋抬起了头。
环视众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既然绕不过,又需要路,那就把它移开。”
“移开?”
部落首领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李勋,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甚至觉得他在说胡话。
“李兄弟,你莫不是说笑?
那山你这些天也看见了,多大!多硬!
我们这些人,就算全上去凿,凿到胡子白也未必能动它分毫!”
李勋放下石斧,站起身,走到空地中央。
没有立刻争辩,而是走到旁边堆放建材的地方,轻松拎起一块需要两人合抬的厚重石板,单手平举,稳稳地走了几步,又轻轻放下。
面不红,气不喘。
这一手镇住了不少人。他们知道李勋力气大,但没想到大到这种程度。
我力气比常人大些,”李勋平静地说,指了指那座暮色中如巨兽蹲伏的远山,“我一个人,自然搬不动整座山。但我们有八百人。”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男女老少。
“今日我们搬不完,还有我们的儿女。
儿女搬不完,还有孙辈。
子子孙孙,无穷无尽。
那山不会长高,不会变大,我们每日凿它一点,运它一方土石,终有一日,能把它移平,开出坦途!”
这番话语,朴实却充满力量,尤其是结合李勋之前展现的能力和这些天建立的威信。
它没有空许诺言,而是提出了一种看似笨拙却无比坚韧的可能性,将一座看似不可战胜的巨山,分解成无数代人可以持续努力的微小目标。
尤其是李勋提到的子孙。
八百多人的部落,在这半年里,已经有数位女性怀孕。
首领的目光亮了起来,其他几位长者也在沉吟,一些年轻人已经被激起了血性,握紧了拳头。
“李大哥说得对!”一个曾跟着李勋狩猎、被他从野猪獠牙下救过的少年第一个跳起来,“山再大,也是石头!我们人多,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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