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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呼喊，八个小身影陆续涌进屋子。
除了阿满，还有两个六七岁的男孩，三个五岁左右的孩子，最小的两个，一个刚会走路，另一个还在牙牙学语。
孩子们排着队接过馒头，尽管手指冻得通红，却都仰着小脸，脆生生地道谢："谢谢夫人！"
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林悦萱笑着道：“我不是什么夫人，也是一个普通人，你们叫我婶子就好。”
孩子们往嘴里塞着馒头，还含糊不清的喊到：“婶子。”
林悦萱瞥见攥着馒头、迟迟没有开始吃的阿满，轻声问：
"阿满，你们爹娘呢？"男孩的肩膀猛地一抖，攥紧的馒头挤出褶皱，眼眶瞬间通红：
"我们都是孤儿，在街头讨饭时凑到一块儿的。"他吸了吸鼻子，指向两个最小的孩子，
"他俩是去年雪天在巷子里捡的，再不管就冻死了。"
"一直靠讨饭过活？"林悦萱话音刚落，阿满的眼神慌乱地错开。
沉默片刻，他突然攥紧衣角，声音带着破音的沙哑：
"讨不到吃的，我就去偷...今天本来想摸您的荷包..."少年哽咽着低下头，"可您还...对不起，婶子。"
林悦萱喉头发紧。看着眼前这群最大不过十岁的孩子，想说"靠劳动换饭吃"的话卡在嘴边——哪个铺子会雇这么小的工？
她轻叹一声："婶子不怪你，但偷东西总是不对的。"
阿满突然挺直脊背，眼泪砸在馒头上："我记住了！以后再也不干了！"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林悦萱别过头，等再转回来时，看见阿满小口咬着馒头，
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在补丁上晕开深色的痕。
孩子们在吃馒头，林悦萱却难得泛起了同情心，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天气，这群孩子想活下去太难了。
看到孩子们吃饱之后，林悦萱把背篓留给了他们，她则站起身准备离开。
阿满一骨碌从稻草堆上爬起来，追出门去。
他涨红着脸喊住林悦萱："婶子！我听您不似本地人，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少年攥着破旧衣角，有些局促的开口，"我们不能白吃您的馒头！
虽说干不了重活，但跑腿打听消息、盯梢，我们都能行！"
林悦萱脚步顿住。看着眼前七八个仰着小脸的孩子，突然想起自己对这个大巫师的消息知之甚少。
她蹲下身，声音不自觉放柔："婶子确实需要帮手。
阿满，你跟我来。"牵起少年还有些冰凉的手，转身离开了这座破旧的小院。
林悦萱雇了辆马车，径直驶向成衣铺。阿满局促地揪着衣角，看着货架上崭新的棉衣，急得直摆手：
"婶子！您有话直说，不用破费！我们天天跑跳，真不冷！"
少年说话时，冻得发紫的嘴唇直打颤，生着冻疮的手指藏在袖子里来回摩挲。
林悦萱道："你扛得住，弟弟妹妹们扛不住。总不能让刚学会走路的娃娃，跟着冻出病根吧？"
不等阿满再劝，她已挑出八套厚实棉衣，"你不愿接受婶子买的衣服，难道说帮婶子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