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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香河记’，最近在上海滩，可是出尽了风头啊。”
“王老板说笑了。”杨秉择说，“我们不过是做了点小生意，跟二位前辈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杨老板太谦虚了。”白敬生推了推眼镜，开口说道，“你们这可不是小生意。你们的‘御光霜’，现在已经把我们‘双姝’和‘百鹊羚’的雪花膏，挤得快没有活路了。”
他的语气虽然客气，但话里的怨气，却一点也不少。
“白老板，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们了。”郑小河开口，她看着两位老板，表示无奈。
“我们‘香河记’从创立之初，就没想过要跟二位抢生意。我们做的，大多是‘防晒’，是‘抗皱’，是二位之前，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我们现在是在创造一个新的市场，而不是在抢占旧的市场。”
“创造市场？”王德福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是啊。”郑小河点了点头，“在我们的‘御光霜’出来之前，上海滩有几位太太小姐，会为了防止日光伤害，去专门买一瓶护肤品？她们最多，也就是出门打把阳伞罢了。”
“是我们，通过报纸，通过宣传，告诉了大家，日光对皮肤的伤害有多大，‘防护’这件事有多重要。是我们，培养了大家的消费习惯，让人们愿意为这个新的理念，掏腰包。”
“从这个角度说，我们不仅没有损害二位的利益，反而……还促进了咱这个行业的发展。”
“促进？”白敬生皱起了眉头。
“当然。”郑小河说，“因为我们让更多的人，开始关注护肤这件事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以前，大家买雪花膏，可能就是为了冬天防个干裂。可现在，大家知道了，护肤是一门学问，需要清洁，需要保湿，需要防晒，需要抗老……人们的需求，变得更多了，也更细致了。”
“这个市场，被我们一起做大了。蛋糕大了，大家能分到的，自然也就多了。二位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王德福和白敬生对视了一眼，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不得不承认，郑小河说的，有几分道理。
“郑老板，你说的这些，听起来是不错。”白敬生开口，“可事实是，自从你们的‘香河记’火了之后，我们两家的销量，确实是肉眼可见地往下滑。我们厂里那几百号工人，都等着吃饭呢。要是生意再这么差下去，我们拿什么给他们发工钱？”
“是啊。”王德福也叹了口气，“我们都是做国货的，不容易。现在这世道，洋货、日货，天天往里挤。我们自己人，再不团结，可就真的没活路了。”
“王老板，您说到点子上了。”郑小河立刻接话，“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二位谈谈‘团结’的事。”
“团结？”
“对。”郑小河看着他们，“我一直觉得，我们国货品牌之间，不应该是竞争关系，而应该是合作关系。我们真正的敌人，是那些洋货，是那些日本货。”
“郑老板，你说得轻巧。”白敬生苦笑一声，“怎么合作？我们三家，做的都是化妆品，本身就是竞争对手。难不成，你让我们把自己的配方都交出来，大家一起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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