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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本就距离潼关不远,再加上风雷双翼的加持,他身形如电,几乎是瞬息之间,便抵达了潼关上空。
雷震子在天空中俯身眺望,目光锐利,很快便在潼关不远处的官道上,看到了狼狈逃窜的姬昌。
此时的姬昌,身旁早已没了随从。
早在逃窜途中,姬昌便将随从们尽数放走,他清楚,留在自己身边,只会让他们白白送命,如今只剩他一人,孤苦无依,策马狂奔,神色仓惶。
姬昌此刻早已筋疲力尽,身后的追兵马蹄声、喊杀声越来越近,他心中清楚,最多再过一刻钟,自己便会被追兵追上,到那时,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可雷震子从未见过姬昌,为了确认身份,他对着下方高声喊道:“山下奔走之人,可是西伯侯姬昌?”
姬昌闻言,猛地抬头望去,却只见风声呼啸,不见半个人影,心中不由疑惑:“难道是我慌乱之下,出现了幻觉不成?”
此时的雷震子,面呈青靛之色,身躯覆着水合色鳞羽,与周围的山水、天空融为一体,再加上姬昌惊慌失措,心神不宁,竟完全没有发现空中的身影。
身后的追兵已然近在咫尺,姬昌来不及多想,只能咬紧牙关,再次催马疾驰,只想多逃一步,多一分生机。
雷震子见姬昌没有回应,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挥舞双翼,缓缓朝着姬昌的方向俯冲而下,稳稳落在他的马前,挡住了去路。
“啊——!”姬昌猛地勒住马缰,看着眼前的身影,吓得惊呼一声,浑身一颤。
只见眼前之人,面如青靛,发似朱砂,眼暴如铃,獠牙外露,身后还生着一对巨大的风雷双翼,模样狰狞可怖,哪里像是人族,反倒像是传说中的妖神。
“吾命休矣!”姬昌心中哀嚎一声,暗道自己刚摆脱追兵,又遇上了妖物,今日怕是真的要殒命于此。
可他终究不愿坐以待毙,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对着雷震子拱手问道:“这位壮士,我乃西岐西伯侯姬昌,不知壮士拦我去路,可有要事?”
雷震子见姬昌确认了身份,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忙双膝跪地,恭敬叩首,声音恳切:“父亲!孩儿来迟,致使父亲受惊,还望父亲恕罪!”
姬昌闻言,吓得连忙侧身躲开,眼中满是惊疑,连连后退几步:“壮士,你……你认错人了吧?我姬昌虽子嗣众多,可绝无你这般模样的子嗣啊!”
在他看来,眼前这“妖物”模样狰狞,与自己的一众子嗣判若云泥,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儿子。
雷震子一愣,随即想起自己如今的模样,又想起自己被姬昌收养时,尚且是襁褓中的婴儿,姬昌自然认不出自己,连忙起身解释道:“父亲,您可还记得七年前,途经燕山破庙时,收养的那个弃婴?您为我取名雷震子,后来将我托付给终南山云中子师尊修行。”
“雷震子?!”姬昌闻言,浑身一震,眼中的惊疑瞬间被震惊取代,尘封的记忆瞬间浮现。
七年前燕山的雷雨之夜,那个在古墓旁捡到的、应雷而生的婴儿,那个凑齐自己“百子之兆”的义子!
他快步走上前,仔细打量着雷震子,虽然模样大变,可眉宇间隐约还有几分当年的轮廓,再联想到云中子道长,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颤声问道:“你……你真的是雷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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