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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愤怒的闻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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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闻仲片刻未敢停歇,甚至来不及安抚将士、整顿军马,当即马不停蹄,率军折返朝歌。

黄飞虎因摘星楼惨变、被逼反商,弃大商百年忠名、举族西投的噩耗,已然传入其耳中。

他深知武成王忠勇无双、心系大商,若非走投无路、蒙冤至深,绝无叛商之理。

心急如焚的闻仲,路过朝歌之时,未曾入城半步,径直调转方向,星夜奔赴五关,想要赶在黄飞虎入关西岐之前,拦下这桩无可挽回的大祸。

奈何天意难挽,终究是迟了一步。

待他风尘仆仆赶至临潼关外,前方早已传来消息。

五关尽破,黄飞虎一行人早已安然踏入西岐地界,彻底归周。

遥望西岐苍茫山河,闻仲立于关前,一身征袍染尽风尘,满心悲愤与无力尽数郁结胸口。

他仰天怒喝一声,声震旷野、回荡云霄:“武成王!”

这一声怒吼,饱含痛惜、愤怒与万般无奈,却终究唤不回已然叛商的忠臣,挽不回破碎的大商人心。

良久,闻仲敛尽心绪,满腹沉郁,只得调转方向麟,黯然折返朝歌。

此刻的殷商宫殿之内,早已是人心惶惶。

帝辛坐立难安,在大殿之中来回踱步,面色焦躁、心神不宁,口中连连低语:“完了……完了……老师回来了……”

他心中无尽懊恼,悔意翻涌。

若不是他一时色迷心窍,肆意调戏贾氏,便不会引得贾氏坠楼、黄妃惨死,更不会逼得忠心耿耿的黄飞虎断绝所有念想,弃商投周。

可他的悔,从来不是悔自己荒淫无道、残害忠良。

他只是惧怕。

惧怕闻仲归来,得知全貌后,定然会严加斥责、问责于他。

逃避终究无用,该来的责罚,终究避无可避。

一名内侍神色惨白、步履踉跄,连滚带爬冲入大殿,声音发颤:“大王!不好了!太师……太师入宫了!”

帝辛闻言心头一紧,强装镇定,厉声怒喝:“太师归来乃是喜事,你如此慌张失态,成何体统!”

嘴上呵斥强硬,可他眼底的慌乱已然无处掩藏,身形都下意识紧绷几分。

内侍闻言更是惶恐,急忙补了一句,字字诛心:“大王……太师是手持打王鞭,径直入宫的!”

此言一出,帝辛瞬间脸色煞白,再也端不住半分君王威仪。

打王鞭上可责君、下可斩臣,是先王赐予闻仲的无上权柄,更是他自幼最怕的枷锁。

帝辛二话不说,转身便欲向后殿逃窜,想要避其锋芒、拖延一时。

可他脚步刚动,一道沉如惊雷、裹挟满腔怒火的声音,已然从殿外轰然传来,响彻整座大殿:“大王!这是要去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