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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而顺著步鸷泄露的情绪,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语气,缓缓说道:「你行事缜密,潜伏两年,每月十五出城祭拜,掩护得天衣无缝。异闻司最初确实未曾怀疑。」
步鸷身体一僵,灰败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直到你行动前两日,在甜水巷住所,见了一个人。」
陆逢时语气不变,目光却如冷泉,锁住步鸷的每一丝反应,「那人遮掩周密,连赵供奉都未能看破。自那之后,你便加快了宫中布局,直至昨日动手。」
步鸷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他们连这个都知道?!
赵启泽……原来那天他并没有完全甩开跟踪!那玉瑶她?
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他。
对方知道的远比他想像的要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说过了,是我的仇人逼迫我这么做的!」
「是吗?」
陆逢时微微挑眉,向前踏了半步。
「你甘冒奇险,潜伏两年,行此大逆,事败被擒后,第一时间所思所惧,竟不是自身形神俱灭之祸,而是一个含糊的她。若我猜测不多,她是一女子吧?」
步鸷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刺穿了最后一层自欺的甲胄。
他脸色由灰败转为一种死寂的青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是死死盯著陆逢时,眼中翻涌著惊骇、绝望,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被彻底看穿的颓然。
陆逢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语气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抽丝剥茧般的锐利:「你每月十五,雷打不动前往城外荒坟,祭拜的『亡妻』,怕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牵挂,是那位让你不惜背叛朝廷、潜入宫闱、甘为棋子也要维护的女子。
「她,才是你真正的软肋。」
「不是!你胡说!」
步鸷嘶声反驳,声音却空洞无力。
「我是否胡说,你心中清楚。」
陆逢时眸光微转,看向叶司主他们,「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就是年初我二叔带著犬子回乡,却没想到竟遭到了邪祟侵扰,幸好有道友搭救,这才幸免于难。」
「他在处理邪祟之时,发现竟然是黄泉宗的手笔。而且不是偶然,就是针对犬子去的。」
陆逢时眸光又转向步鸷,「回来后,我便好奇了,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二叔要回去祭祖,并专门谋划了一场针对犬子的阴谋。这一查,竟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