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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你在搞什么？投资的事公司不是已经过会了吗？这时候又扯什么专利？”
“是这样，我们发现星罗科技的6G专利不是独立知识产权，大部分是和通研院共享的。以集团规定，这部分专利没法按正常估值测算。”
“所以呢？”
“所以……”周辉干咽一口，继续道，“我给星罗科技这边的解决方案是降低投资总额，或是请他们协调通研院出一份申明，放弃共研专利的商业所有权。”
说完，他似乎怕给管舒霖留下刁难客户的印象，又连忙补充：“小管总，您也知道，和星罗科技的合作是我提的。我个人非常想促成，只是公司有规定……”
可周辉没想到，听完自己的解释，管舒霖直接爆发了。
“周辉，你才四十多岁，怎么就老糊涂了？你要通研院出函放弃专利？他们敢签，我们敢接吗？涉嫌侵吞国有资产，你是想把恒伟创投往死里送吗？”
管舒霖这一声咆哮，震得全场噤若寒蝉，尤其是恒伟创投的人，脸色肉眼可见地一片煞白。
周辉哪里还敢接话。单凭管舒霖对通研院的这番判断，他就瞬间明白，江澈早就把专利那层风险，提前捅给了管舒霖。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以为，江澈根本不懂投行融资的风控体系。
可直到此刻他们才惊觉，这个男人不仅把恒伟创投的内部逻辑摸得一清二楚，甚至还故意留下破绽，只为试探他们这轮投资究竟有几分诚意。
“妈的，大意了。”周辉在心底疯狂呐喊，表面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电话那头迟迟听不到回应，管舒霖火气更盛，厉声吼道：“璟承呢？他在不在现场？”
王璟承身子一抖，长期被管舒霖压制的痛苦回忆再次袭来，让他生理性地想要退缩。
周辉及时在底下捅了他一下，示意他立刻回话，这才堪堪止住管舒霖即将全面爆发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