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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白晓晓醒来时,时间已经到了晚上。
医院的消毒水味令她感到阵阵作呕,想到自己的母亲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被病魔带走,白晓晓本能地跳下床,踉跄着逃向门外。
在医院陪护她的公司职员恰巧去吃晚饭,她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到医院外,狼狈至极却毫不在意。
“简心,你混蛋!你这个混蛋!”
白晓晓想起简心下午的表白,想到她与江澈不顾一切的拥吻,苍白的嘴唇无法抑制地颤抖。
“你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却非要选择在今天……混蛋!混蛋!”
江澈公寓楼的防盗门像块冷硬的墓碑,将她隔绝在漆黑的楼道外。
白晓晓的指节叩击着门板,从急切到震颤,最后沦为徒劳的擂鼓。
邻居推开窗户时,她听见自己的喘息混着保安的盘问,在寂静的小区里散成碎片。
长椅的金属扶手沁着夜露,她瘫坐下去,再次摸出手机。
屏幕上那个拨打了十七次的号码,终于在第十八次震动时,跳出了诡异的彩铃声。
“汇动万方为您服务……”官方提示音像道裂开的冰缝,让白晓晓骤然攥紧了手机。
而此刻城市另一端的出租屋,月光正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简心跪坐的膝头织出银线。
江澈的呼吸滚烫地熨过她的肩骨,整个房间都浸泡在黑鸦片香水的侵略性气息里,呻吟与布料摩擦的声响,正顺着未关严的窗户,与远处的蝉鸣绞成靡靡之音。
床头的手机突然亮起,白晓晓的名字在黑暗中跳动。
江澈下意识去够手机,却在情动时将手机扫到了简心手边。
女人眯起眼,余光瞥见屏幕上那个被她悄悄移出黑名单的头像,唇角的笑意陡然锋利如刀。
当江澈的指尖再次攀上她的腰线时,她伴随着一声拖长的、妖媚的吟哦,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那头的白晓晓正把涌到喉头的告白咽回去,听筒里先漫出的,是她此生未闻的、属于江澈的喑哑喘息。
紧接着是肉体相触的闷响,像重锤砸在她耳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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