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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孟的举人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泥土。“秦祭酒,还记得天授十三年秋闱第三名吗?你说我犯讳,我哪个字犯讳了?”
后排的门生开始往后退。
卫渊走到太学正堂前。堂前立着一块青石碑,碑上刻着太学祖训,第一条写着“有教无类”。
他看了两遍。
“有教无类。”
他抬脚踹在碑面上。
碑晃了一下,没倒。
他又踹了一脚。碑从底座裂开,往后砸下去,砸在正堂台阶上,碎成三块。
“有教无类”那四个字断成两截,“无”字的右半边崩飞出去,弹到祭酒脚边。
祭酒往后退了两步。“卫渊,你疯了!”
“我疯了?”卫渊踩着碎石走到他面前。“碑上写有教无类,碑底下锁了二十三个活人。谁疯了?”
门生里有人往前挤了两步。“摄政王,祖训碑是太祖亲题——”
高明回头瞪他一眼。“太祖题的碑,太祖知道底下锁着人吗?”
那门生闭了嘴。
顾衡从人群后面挤出来,走到碎碑前,跪下去。
“学生顾衡,愿替摄政王重开太学。”
他把额头抵在碎石上。
“只收能读书的人,不问他爹是谁。”
祭酒指着他。“顾衡,你是太学的人!”
顾衡抬起头。“我爹也是太学的人。天授十六年,他上了条陈,被送进北仓,死了。您当时就坐在正堂里批卷子。”
祭酒的嘴张开,又合上。
卫渊看向陈长风。“把祭酒带走,跟韩肃关一起。”
两个老卒上来,扣住祭酒的胳膊。
祭酒挣了两下。“卫渊!你不能——”
“再喊,戴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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