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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陆江庭一脸震惊，简直要惊掉下巴。
听他的意思，即便他从来都没发现王晨晨的身世之秘，一直把他当作建军的儿子养大，他还得恨自己？
他觉得，自己的一切理应归他，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是方晴用身体换来的？
他怎么能这么想？
“你怎么能这么想？”陆江庭难以接受，“你奶奶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一无所知的蠢妇，你怎么能信她的话？”
“她是的亲奶奶，我不信她，难道我信你一个外人吗？”
陆江庭：“……”
他感觉自己这些年的付出，简直就是笑话中的笑话。
亏得是现在发现了方晴的秘密，他要是一直没发现，一辈子对他们母子好。
等将来老了，他岂不是还成了罪人？
一辈子对他们好，人家不感恩，还觉得是应该的，还觉得自己是霸占了他母亲的强盗。
陆江庭气急了，脑子里又冒出一些混乱的画面。
他这一年来常有幻觉，但每一次看到的画面都清晰可见。
即便梦里所见，醒来后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非常的混乱模糊。
他好像看到两个年轻人在争吵，看到一年轻的姑娘指着他鼻子怒骂，但说的什么他一个字也听不到。
他感觉自己病发了，扶着路边的树坐下来，拼命的找他的药。
可惜找了一圈啥也没找着。
陆江庭才记起，走得匆忙，他药忘了带。
这可怎么办？
王晨晨远远的看着他，见到发病的陆江庭他还是有些害怕的。
他都听说了，疯子杀人不犯法。
听说陆江庭疯了，万一他疯起来掐死自己怎么办？
他不敢靠近，就这么远远的，忐忑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