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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平原上的怨灵被超度干净之后，整片天地都变得清朗了许多。
灰蒙蒙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头顶那片虚假暗红色的天空，虽然颜色依旧压抑，但至少不再让人觉得喘不过气。
李舜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站了起来。
他现在整个人就像是一台人形超度机器。
金光一开，往那儿一站，周围的怨灵就自动围过来，眼巴巴地等着他念经。
他走一步，超度一群。
走两步，超度一片。
沿途那些被困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怨灵，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争先恐后地涌向他，那场面看起来壮观，但细想起来又让人觉得心酸。
“好可怜……”轩辕灵汐的声音在神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叹息。
这些阿修罗死了之后无法超脱步入轮回，而是变成怨灵被秘境一直供养着，灵魂被困在怨念中，连魂飞魄散都做不到。
它们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笼子不打开，它们就永远飞不出去。
这种折磨，比死更难受。
碧海元尊沉默着，没有说话。
哪怕她这个被阿修罗族杀害的受害者，此刻也开始明白为什么阿修罗族会拼了命地抢夺天剑元尊手中的至宝碎片了。
这诅咒不单单是剥夺了一个种族繁衍的未来，还剥夺了它们转世投胎的机会。
真正意义上的种族灭绝，连灵魂都不放过。
这样的命运，换成任何一个种族都无法接受。
李舜顶着巨大的神魂压力一路超度过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一直没干过。
但他没有停下来，不单单是为了做好事。
他是在刷功德金光。
这些怨灵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刷功德的好东西，效率比念经修行快多了，而且每超度一个，掌心里那团功德金光就壮大一分，暖洋洋的，像是揣了一轮小太阳。
两女跟着李舜一路超度过去，默默地看着那些怨灵在他面前消散，化作金色的光点融入虚空。
她们没有说话，但眼中的情绪都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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