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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喆任就哼笑一声，“你替我做件事。做成了，你这生意就还能做下去；做不成了，你便也不成了。”
张锐吓一跳，“军爷您”
那大爷就说，“我要你二月初七上净业寺里候着，二月初八替我做个人。”
叫他揭穿自己的营生，张锐也不抖了，坐到他对面去，抬手给自己斟茶。“柳爷叫我做这样的事，想必是有打算了。请讲吧。”
“不装了？”
张锐迎着他的眼神，“你已经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也知道我兄长是今年的贡生，我一家老小连同我自己都拿在你手里。也没有别的选择。”
柳喆任颇赞许他的识相，点头，“左相父子年年要去净业寺进香小住，你二月初八前上山等在那里。今年春季多雨，你找机会把钟筠做掉。”
张锐闻言顿住，“左相的公子学成文武艺，我怕连身都近不了。柳爷另请高明吧。”
柳喆任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来，“怕什么。我有办法。”
他抬手扔出一个锦囊。张锐打开那锦囊一看，正是个阵法。柳喆任等着他记下那阵法，道，“此事你留心一些，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旁的我已经安排好了。事成之后我就给你换个身份，你也不必缩在此处卖这些小玩意儿了。你兄长……你的一家老小我都帮你打点。”
“小人不肯，他拿了小人的铺子和兄长威胁。小人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张锐思及此处，抬起一张涕泗横流的脸，“那阵图也是柳大人给的。”
钟筠依旧是那个波澜不惊的神色，问，“那个阵图，柳大人没说是从何处得来的？”
张锐还真想了想，“说是无妄间的司录大人给的。”
惊蛰原本兴致缺缺地转着杯子玩儿，闻言指尖一顿，挑起眉梢看了这张锐一眼。
“你手上有惯握刀剑形成的茧，哪是什么小本生意人。”钟筠无波无澜地打量了他两眼，平静地颔首道，“做杀手没有大主顾，那倒也确实算一种小本生意。”
张锐闻言也不演了，握住袖中的短匕，顷刻暴起。
但有人动作比他更快。
寒光骤然从眼前晃过去。张锐只觉得手一麻，短匕已经“当啷”坠地。他不敢低头，因为长剑的芒刃就抵在他喉间。
“都说了寺里不好见血，”钟筠右手握剑，眸光冷淡，剑刃不轻不重地在贴在他颈侧，“我的耐心也有限。”
张锐后颈骤然一痛，眼前就黑了。
惊蛰端着茶杯一手揉着额角，下意识同他玩笑道，“这位张兄也太不会演了，随口一诈就图穷匕见。这么沉不住气，难怪不成气候……璟都的人要对付你，都不能找点靠谱人？用这样的货色是在看不起谁？”
钟筠收剑回鞘，侧身望向她。惊蛰还坐在原位，将喝空的杯子放回桌面，唇角一抿，那个玩笑神色就没了。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半晌，她又笑起来，“公子要把我一同送去哪里，刑部还是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