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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后，杜启明也听说了谭霁犯病的事，他生怕因为城中祸乱害得谭知的宝贝儿子有些什么事，匆匆赶过去探望，直到看见谭霁好端端坐在桌旁，才松了口气。
就是谭霁那脸色不太好看。
一会青一会红的，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不能说似的。
杜启明没见过他受气的模样，略微惊奇道：“小公子，你没事吧？”
谭霁抿着唇摇头。
他早时醒来，感觉到满嘴的苦味就知道小北又趁他没意识的时候塞药了，那药煎得又苦又涩，他有心想发泄一下，等得见了小北，话却说不出来了。
因为小北抢在他开口前先问了一句：“糖甜嘛？”
谭霁：“？”
小北扬扬头：“延卫大人喂的。”
谭霁：“……”
小北还要命地补了一句：“药也是。”
谭霁当场就泄了气。
醒来时屋里没人，他只隐约记得梦见了段延风，但经小北一言，才明白那不是梦，是真的。
所以那些投怀送抱也是真的？！
谭霁整个人都不好了。
短时间之内，他是不敢再看到段延风了。
见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杜启明有心八卦，但碍于正事只得把好奇心摁了回去：“小公子可是昨日回来的？我昨日巡防，没见上。”
谭霁刚顺口想说“延卫也没碰上吗”，结果话音到了嘴边堪堪止住，转而拐了个弯：“我同宋大人去了府衙。”
杜启明点头：“延卫说过了，这两日陆源守在互市，待他回来了我再引你们见面。”
谭霁应了声，又听杜启明说：“公子今日是要去回春堂吗？”
谭霁抬头看他：“宋大人说的？”
“宋大人？我现下还没见着他，”杜启明疑惑道，“延卫说的。”
谭霁：“……”
怎么哪哪都有他！
杜启明没看出他的脸色，自己反应过来，找了个解释：“小公子是要同宋大人一起去吧？”
“不，明日再去。”谭霁面无表情道，“今日我要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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