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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是赖白，他是色情片的代名词。似乎要一辈子摘不掉艳星的名号，确实，他既不会唱也不会跳，只有目前几部三级片火了。娱乐圈缺少他这种类型的，而且alex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有意无意给了赖白一些资源，似乎要培养他，但是以散养的方式。
alex有时候也会找赖白去参加一下酒会，美其名日给他引荐一些人。赖白被灌了几次就酒却也认识了不少导演和投资商，不过在他们看来赖白就是alex的小玩物。也有几次，赖白去了那种很乱的派对，里面的人比起alex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赖白好歹也为公司大赚了一笔，也不至于每一个都陪，况且alex似乎对他兴趣不减。
这个时候，姐姐打电话过来，对着赖白哭诉，那声音嘶哑恐怖：“你侄子得了心脏病，需要五十万做手术……”未说完就泣不成声。
赖白正和alex喝酒，高脚杯里葡萄酒就像血一样，alex优雅地晃晃酒杯，看着赖白有些惊慌失措的模样，缓缓开口：“出了什么事吗？”
借钱的念头升起来，赖白于是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alex，对方似乎没拿着当回事，小酌几口，松了松领带，放下酒杯，身子往后靠着，一副慵懒模样：“今天我不想动，你来。”
一瞬间赖白了然，伸手去解皮带，但是被alex按住了手，对方饶有兴趣地说：“记住，你现在是李司南，不是赖白了，也不是白鸽。”
那么好的一个角色，赖白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演，李司南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不然他不会放弃城市里优渥的生活，跑到穷乡僻壤去支教！他脑子嗡嗡嗡乱起来，窘迫、羞愧、痛苦和压抑，种种情绪一层层挤压着赖白的心。李司南，那么洁白的一个人，是赖白梦寐以求的人生。
“有……有辱斯文！”李司南知道没什么可以控制自己，他是自由的，没有人可以强迫他做任何他不愿意的事情。
“李老师很高洁嘛，哈哈哈哈哈哈！”alex不由自主坐正了，觉得好笑极了，“你要演宁死不屈的戏码了么？我可是最爱看这种的了。没有什么可以忤逆我的意志，如果有，那么就说服他。”
“你！”李司南气得脸色发红，他骂人的词汇少得可怜，只能瞪着眼前人，他微微弓起身子，做出一副防御的动作。
“百无一用是书生。”alex起来，一下就制服了对方，端起酒杯就往李司南嘴里灌，“乖乖喝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喝了就给你们学校捐钱，改善办学设施，我记得教学楼是危房吧？”
“李司南……”alex语气充满着不满和愤恨，“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了，装什么装，装清高最恶心了！什么理想都是骗鬼的，你以为自己一走了之就可以自由了？你的傲骨你的自由都是你以后要还的债！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你的自以为是只能害死无辜的人，虚伪！”
“自由无罪——”李司南扯着嗓子嘶吼，然后被撞击得支离破碎，“理想高于一切！抛弃……抛弃……理……想者，都……都是懦夫！”
“懦夫？”alex呼呼喘着粗气，卡着李司南脖子拖到浴室，撞上镜子，裂纹绽放出丝丝缕缕的血花，他逼问李司南，“错了吗？”
“理想无罪！”李司南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晕死前道，“没错！”
alex气得一拳打到镜子上，然后看了一眼满脸是血的赖白，丢下一句话：“演技不错啊。”
救护车呼啸而来，寂寥的几粒星闪闪烁烁，alex坐在窗边继续喝酒，看都不看一眼来人抬走了赖白。他喝着，又笑出声，对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说了句干杯，然后就睡在那里，梦到了光怪陆离，醒来却记不真切，只能感受到梦中记忆如同阳光下的冰，迅速消融。
说来苟导也是惜才，听说赖白被送进了医院，披了衣服就赶过去了。他下一部电影的男主角依旧是赖白，他不希望对方在这个时候出事。
“你啊，”苟导看着病床上的人，叹息，入戏深是一种天赋，出不了戏也是一种灾难，“入戏太深。”
“人生如戏……”赖白恍恍惚惚的，双眼无神，问道，“为什么总有人对逼良为娼和逼娼为良这么感兴趣呢？李司南脏了，彻底脏了，我脏了，彻底脏了……脏了脏了……”
他喃喃自语，然后趴在床边又是一阵呕吐，护士进来收拾了，又给他强行灌药，但是吃了吐，吐了吃，胃酸反倒灼伤了他的嗓子。好不容易到了半夜，他渐渐平静下来，看着打点滴的手，视线上移，看着药水一点点下落，下落，滴答滴答，屋外好像下起了雨，是云融化了，他看到床底蔓延出涌动的黑暗，于是扯了输液管就往脖子上勒，窒息感那么熟悉，少年跳海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吧，不过他没死成，万幸被查房的护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