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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把游戏都卸载了,我以后都不打了,你别不理我。”
“我没有不让你打游戏,只是你想想你有多久没有好好坐下来和我说说话了?”
秋分低着头掰着指头算了算,不好意思地把头又埋进腿间。
终究还是宋别不忍心看她自责,率先放低姿态去安抚她。秋分听着宋别温柔的声音,伸出自己白嫩的指头,在地上写写画画。再抬眼时,已是满眼泪。
宋别被她吓了一跳,觉得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
“宋别。”
“别哭了,再过几天我就去看你了。”
秋分轻叹,摇摇头低声说:“宋别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宋别伸手在屏幕上轻轻蹭蹭她的脸:“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秋分吸吸鼻子,看着宋别,很认真地说:“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你会去杀人放火吗?”
“不会。”
“你会去做伤天害理的事吗?”
“不会。”
“你会去欺负别人,随意对人发脾气吗?”
“不会。”
宋别说的很认真:“那怎么会宠坏呢?”
秋分看着宋别的眼睛,看了很久,别开了头。
宋别明白秋分所想,其实她并不是缺少爱,只是别人给她的爱都过于的含蓄,迂回。包括她的父母,秋水,朋友。秋父秋母不爱她吗?爱的。只是秋分在家里有时会感到不快乐,她有时候甚至会觉得有一些悲哀。
会被嫌弃家务做的不好,会被骂什么也不会,会被无缘无故丢掉她心里最珍贵的东西。比如小时候她最喜欢的少女杂志,她最喜欢的小熊手套,她的手工作品……
秋父秋母是爱她的,只是他们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在她的心里扎进刺。比如江女士,经常会骂秋分。秋分有时想和她亲近,她高兴的时候就会搂着秋分说许多悄悄话。不高兴的时候就会骂她赶紧滚蛋,找她的茬,而明明秋分最开始只是想和她亲近亲近。
秋水也是,他给秋分的爱是另一种爱。他的爱会更加含蓄,平时对秋分是毒舌,是欺压。而当秋分受到欺负,受到委屈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他对妹妹的爱。
所以秋分变得愈发的沉默寡言,她在面对外人的时候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这句会不会犯错,说那句会不会惹人不快。她开始不知道该怎么和人相处,不知道大家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怀疑自己的能力,她对任何事任何人都有着很深的怀疑,再埋藏起自己的自卑,而这些也是她跟着宋别工作的那段时间,宋别发现的。
他也发现秋分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会变得更加爱哭。有时候宋别只是无意间做了什么事情,抬起头就会发现秋分的眼眶泛红。那天吃饭的时候他捏了几颗饭团放在满是汤汁的锅里滚了几圈,捞起来放进了秋分的碗里。秋分的唇瓣翕动,头埋得很低,她以为他没有看到她落在碗里的眼泪,他怎么会看不到呢,和她在一起时,他的视线什么时候离开过她。只是他没有点破,却在心里记住了而已。
会在他给她打虫子时哭,他相信她并不会被那个虫子吓哭,只是因为他可能是第一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专门为了她去翻天覆地打虫子的人。
面对宋别的承诺和情话总是会问一句:“真的吗?”总是要得到宋别的一句:“真的”才会觉得安心。
会因为他给她买了一束花高兴不已,也会因为他陪她吃便利店而心起涟漪。
那天挂断电话之后,一向只在公司合同上签名的宋别,罕见地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一段话:可怎么办才好,我爱上了一个内心柔软又敏感的小姑娘。对她一点点好她就会很满足,担心我把她宠坏。可是她那样乖,又怎么会宠坏呢?如果可以的话,就让她坏一点吧。让她贪心一点,我给她的更多一些,不要再因为我给她捏了几个饭团就受宠若惊地掉眼泪了吧;不要在我牵她的手一起散步的时候,站在我身边因为这一点点的安全感沾沾自喜了吧;不要再因为我说的一句简单情话,就红了眼眶吧;不要再因为我吃了她剩下来的肥牛饭就觉得得到了莫大的惊喜,得到了满足,高兴的像个孩子了吧……
毕竟这种事,太过于稀松平常,只要她在我身边,每一天我都会做,如果每次她都掉眼泪的话,可让我的心该怎么办才好。
秋分生在秋天,我却希望和她在一起往后的每一天都是春天。
而秋分挂断了电话,就坐在那个无人的小角落,放声痛哭了一场。她想,以后一定要更爱宋别啊。又想自己到底是积了多大的福,才能让宋别对她这样好。什么都为她做,大事小事都可以放心地交给他,容忍她所有的小脾气和任性,包容她所有的不对和棱角。
两个人在相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默契地产生了同一个想法,都要对对方更好一点,更爱对方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