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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芜心口一跳。
她当然知道，不会有什么无缘无故的礼遇。
这事十有八九，和谢聿辞脱不了干系。
可即便心里有数，真正白得一台一万多的手机时，她还是不可避免地有点激动。
她抱着盒子，指尖都微微收紧。
正准备离开，后背忽然窜上一股极其怪异的寒意。
像有人在看她。
不是普通路人的随意一眼。
而是一种粘稠的、沉沉压过来的注视，像藏在暗处，安静地、一寸一寸地描摹她。
沈芜后颈猛地一麻，连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
她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
可身后依旧是明亮的商场大厅。
人来人往，扶梯上下，玻璃橱窗映出杂乱的光影，一切都正常得找不出问题。
沈芜皱了皱眉，难道是她感觉错了？
可心里那点莫名的不安，却没有完全散掉，她抿了抿唇，抱着新手机快步离开了商场。
等她走远，楼层转角后方，一道轮椅声才极轻地靠近。
谢聿辞从阴影里慢慢出来，视线毫不遮掩地落在她离开的方向。
人走远了。
可空气里还残着一丝很淡的味道。
不是香水，是女孩子身上干净柔软的气息，混着一点洗衣液的清甜，轻得几乎抓不住。
谢聿辞垂下眼，驱动轮椅，停在她刚刚站过的位置。
然后微微低头，近乎病态地嗅了嗅那一点尚未彻底消散的气息。
是真的。
不是梦。
不是一时上头的幻觉。
她是真的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离得那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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