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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烨简直是个疯子，他这是拿钱在砸一条血路，千禧孕婴三千家门店，这笔补贴绝对是天文数字。
苏瑾端起茶杯吹了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转头看向林清宜。
“林总，你也听到了，杨总给的条件很诱人，我们千禧孕婴做的是下沉市场，县城的妈妈们对价格很敏感，你们Phoenix的产品好是好，但价格一直居高不下，在商言商，我得为我手底下的几千家加盟商负责。”苏瑾把皮球踢给了林清宜。
林清宜端坐在沙发上，表情没有一丝慌乱。
“苏总，下沉市场的消费者确实对价格敏感，但她们更怕买到烂脸的东西。”林清宜直视苏瑾的眼睛，声音平稳有力，“杨总给您让利百分之二十，您有没有想过，他从哪里把这百分之二十的利润抠出来？”
杨烨脸色一沉：“林清宜，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们联合国际靠的是全球供应链优势压低成本，这是你这种小作坊永远比不了的！”
“是吗？”林清宜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推到苏瑾面前。
“苏总，这是我们在北美市场的销售数据，以及FDA的最新认证。”林清宜指着文件说，“在沃尔玛，我们的产品价格比联合国际高出百分之十五，但销量是他们的三倍，为什么？因为现在的妈妈们不傻，她们愿意为了真正安全、有效的技术买单。”
林清宜顿了顿，继续说道：“杨总的新品降价这么多，成本绝对压不住，我敢断定，他们的配方里一定使用了廉价的化学替代品，这种产品短期内能靠低价冲销量，但一旦出现大面积过敏问题，砸的可是千禧孕婴的招牌，苏总，您辛辛苦苦干了十年攒下的口碑，值得为了这点短期补贴去冒险吗？”
苏瑾翻看着林清宜递过来的数据，眉头微微皱起。
她是个明白人，低价换不来高粘性客户，品牌要想长远发展，必须靠质量。
杨烨急了，他站起来指着林清宜：“你这是污蔑！我们的产品完全符合国家标准！”
“符合最低标准，不代表是好产品。”林清宜毫不退让地怼回去。
苏瑾合上文件，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突然笑了。
“两位老总都别激动。”苏瑾打了个圆场，“杨总的条件我很心动，林总的顾虑也有道理，这样吧，下周三，在海城有一个全国母婴行业展销会，千禧孕婴最大的几百个加盟商都会去，咱们就在展销会上见真章，谁家的产品在展会上拿下的订单多，我就跟谁签明年的独家战略合作协议，两位觉得如何？”
苏瑾这是在拖延时间，也是在让他们两家去市场上真刀真枪地拼一把。
林清宜站起身，干脆利落地说：“没问题，苏总，下周见。”
杨烨狠狠地瞪了林清宜一眼，也只能咬牙答应：“好，林清宜，下周展销会，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离开千禧孕婴大楼，林清宜刚坐进车里，白敬辞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清宜！检测结果出来了！”白敬辞在电话里激动地大喊，“你猜得真准！杨烨那个王八蛋真的改了配方！他们把原来配方里昂贵的植物提取舒缓剂，换成了一种非常廉价的化学合成物！这种合成物虽然在常规检测下合格，但致敏率比原来高了三倍！长期给婴儿使用，绝对会引起大面积红肿！”
林清宜眼睛一亮，这简直是老天爷送来的刀子。
“好，把检测报告保存好，谁也不要说。”林清宜冷静地下达指令。
“咱们不直接曝光他们吗？”白敬辞不解。
“现在曝光，杨烨马上就能把锅甩给代工厂，大不了召回这批货，伤不到他的根本。”林清宜冷冷地说，“我要让他在下周的展销会上，当着全国渠道商的面，彻底身败名裂。”
断章：回到公司，林清宜把秦朗叫进办公室，关上门，低声交代了他一件极其隐秘的任务。
秦朗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总，这招是不是太险了？万一被杨烨识破，咱们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秦朗听完林清宜的计划，后背直冒冷汗。
林清宜靠在办公桌边缘，双手抱胸，眼神笃定：“杨烨这个人极度自负，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在展销会上用低价和新技术把我踩死，他太想赢了，人在极度渴望胜利的时候，判断力就会下降，你去办吧，做得干净点。”
“明白！”秦朗咬了咬牙，转身出去执行任务了。
林清宜的计划很简单，四个字：将计就计。
既然杨烨为了压低成本换了廉价舒缓剂，那林清宜就送他一份“大礼”。
她让秦朗找了一个因为违反公司纪律正准备被开除的研发部底层员工，给了这员工一笔钱，让他带着一份“高度机密”的优化降本配方，去投奔联合国际。
这份配方，是Phoenix实验室之前废弃的一个方案。
它表面上看起来能让产品的生产成本再降百分之十，而且各项指标都很完美。
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一旦和杨烨他们现在使用的那种廉价舒缓剂结合，在温度超过三十度的环境下存放超过三天，就会发生化学反应，产生肉眼可见的浑浊和絮状沉淀物。
林清宜在赌，赌杨烨为了在展销会上拿出更低的价格和更有噱头的“新技术”，一定会迫不及待地采用这个偷来的配方。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但林清宜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秦朗汇报说，那个离职员工已经顺利进入了联合国际的研发中心，并且得到了杨烨的亲自接见。
联合国际的代工厂这几天正在连夜加班，生产一批全新的样品，准备在展销会上大放异彩。
周三，海城国际博览中心，全国母婴行业展销会隆重开幕。
现场人声鼎沸，全国各地的渠道商、代理商、母婴店老板都聚集在这里，寻找新一年的商机。
林清宜带着白敬辞和团队早早来到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