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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给所有合作的区域代理商和连锁店老板发通知！”赵金海在电话里声嘶力竭地吼道，“从今天起，谁敢进Phoenix的货，就是跟我万婴坊作对！我断他的供货渠道，在他店对面开新店搞死他！我看谁敢要她的破面霜！”
挂了电话，赵金海冷笑连连，一个小丫头片子，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他倒要看看，货全压在仓库里卖不出去的时候，林清宜会不会跪着来求他。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Phoenix的大众线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寒冬。
工厂那边的三条生产线日夜不停地运转，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每天几十万瓶的产品源源不断地运进仓库。
但销售部那边，却是死水一潭，一个订单都接不到。
林清宜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销售总监递上来的报告，眉头紧锁。
“林总，原本已经谈好的十几家中小型母婴连锁，今天早上突然全部打来电话，说要取消合作。”销售总监急得满头大汗，衬衫都被汗水浸湿了，“他们宁可赔付违约金，也不肯收我们的货，还有几个区域代理商，连电话都不接了，直接把我们拉黑了。”
白敬辞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像热锅上的蚂蚁，“肯定是赵金海那个老王八蛋干的，秦朗去查了，赵金海放出话来，谁敢卖咱们的东西，他就动用万婴坊的资源全面封杀谁，那些小老板哪敢得罪他啊，都怕被他搞死。”
“现在仓库的情况怎么样？”林清宜问，语气依然冷静。
“快爆仓了。”销售总监苦着脸，快要哭出来了，“一号和二号仓库已经堆满了，连过道里都塞满了纸箱，如果再找不到出货渠道，下周我们就得去租新仓库，而且，材料商那边还在催尾款，我们的流动资金全压在货里了。”
林清宜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去仓库看看。”
半小时后，林清宜一行人来到了京郊的仓储中心。
巨大的仓库里，一箱箱印着Phoenix标志的纸箱堆积如山，几乎快要顶到天花板，工人们还在不停地从货车上卸货，汗流浃背。
看着这些倾注了心血的产品被困在这里，白敬辞心里难受极了。
“林总，要不咱们先让工厂停工吧？再这么生产下去，咱们的资金链真的会断的。”白敬辞建议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不能停。”林清宜斩钉截铁地说，没有一丝犹豫，“一旦停工，员工的心就散了，外界也会以为我们认输了，而且重新启动生产线成本更高。赵金海就是想看我们撑不住，我们绝不能如他的愿。”
林清宜在仓库里走了一圈，脑子飞速运转。
传统的线下渠道已经被赵金海堵死了，硬闯肯定行不通。
这些渠道商盘根错节，利益绑定太深，既然别人不让我们进店，那我们就自己建渠道。
“老白，如果咱们自己建直营店，需要多久？”林清宜转头问。
白敬辞愣了一下，赶紧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如果要在全国铺开，选址、装修、招人、培训，最快也得半年，而且传统母婴店的房租和人力成本极高，咱们现在的资金全压在货上，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开店。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林清宜笑了笑。“谁说我们要开传统的母婴店了？”
白敬辞和销售总监都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传统的母婴店靠的是卖货赚差价，所以他们拼命推销利润高的产品，不管质量好坏。”林清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要开的，不是卖货的店，而是母婴健康体验中心。”
“体验中心？”
“对。”林清宜解释道，思路越来越清晰，“我们不租那种临街的大商铺，我们把店开在各大商场的中庭，或者大型社区的旁边，面积不需要太大，但装修必须是医疗级的无菌环境，我们在店里不主动推销产品，而是提供免费的婴儿抚触、洗浴体验，甚至提供免费的婴儿皮肤过敏源检测。”
白敬辞眼睛一亮，一拍大腿。“用服务带动产品？”
“没错，只要妈妈们带着孩子来体验过，看到我们的无菌环境，感受到我们产品的安全，她们自然会买，口碑才是最好的推销员。”林清宜说，“而且，这种体验店的复制速度极快，成本比传统大店低得多。”
林清宜转头看向秦朗。“秦朗，你立刻去联系京城各大商场的物业，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十个最好的中庭位置，租金给双倍都行，必须快。”
“是，太太。”秦朗领命而去。
安排完这些，林清宜的眼神冷了下来，赵金海既然敢做初一，就别怪她做十五。
“秦朗，你顺便派几个人，去万婴坊的各个门店暗访，买他们主推的那些高利润产品，全给我带回来。”林清宜吩咐道。
“林总，你怀疑他们的产品有问题？”白敬辞问。
“赵金海为了八成利润什么都干得出来，我倒要看看，他卖给老百姓的，到底是什么毒药。”
林清宜转身上车，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的反击计划。
第二天下午，秦朗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了Phoenix总部。
“太太，这些都是万婴坊店员拼命向我们推销的产品，说是国外进口的高端货，卖得死贵，一瓶普通的婴儿面霜要三百多，一盒爽身粉要一百八。”秦朗把一堆花花绿绿的瓶子摆在林清宜的办公桌上。
林清宜拿起一瓶看了看，包装上全是外文，连个中文标签都没有，做工粗糙得很。
“陈工，马上拿去实验室，加急化验。我要知道这些东西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林清宜把东西递给旁边等候的陈总工。
两小时后，陈总工拿着一叠厚厚的化验报告，脸色铁青地冲进了办公室，连门都没敲。
“林总，这简直是谋财害命！”陈总工把报告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气得手都在抖，声音都在打颤。
林清宜拿起报告快速扫过。
“这几款所谓的高端洋品牌，全都是在江南省几个小作坊里贴牌生产的，不仅成分虚标，根本没有他们宣传的植物精华，更可怕的是，为了防腐，其中两款爽身粉里检测出了严重的重金属铅超标！还有那款面霜，里面掺了大量的廉价矿物油，婴儿的皮肤那么娇嫩，用了极容易堵塞毛孔，引发严重的毛囊炎！”陈总工咬牙切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