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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假惺惺地迎上去两步：“哎呀，裴太太回来了，怎么样？机场的茶好喝吗？陈工程师没受惊吧？那份转让协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清宜没说话，直接走到顾维庭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一米。
顾维庭看着林清宜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秦朗。”林清宜淡淡地喊了一声。
跟在后面的秦朗立刻走上前，手里拎着一个还在往下滴水的银色恒温箱，他走到顾维庭面前，“啪”的一声，把那个湿淋淋的箱子直接砸在顾维庭脚下的地毯上。
水花溅了顾维庭一裤腿。
顾维庭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他低头看着那个箱子，锁扣已经坏了，箱子半张着嘴。
“顾总，你不是想要这个芯片吗？我给你带回来了。”林清宜盯着他，嘴角挂着冷笑，“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顾维庭心里“咯噔”一下，这箱子明显进水了，林清宜怎么一点都不慌？
他给旁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赶紧蹲下身，把箱子彻底掀开。
当看清箱子里装的东西时，助理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顾维庭伸长脖子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里面哪有什么精密芯片，分明就是一块红彤彤的板砖！
“这……这是怎么回事！”顾维庭指着箱子，声音都变了调，盘核桃的手哆嗦得根本停不下来，“芯片呢！我的人呢！”
林清宜往前逼近一步，气场全开：“你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在看守所里交代你指使他们绑架的罪行了，至于芯片，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了，顾维庭，你真以为你在我公司安插个副总监，就能摸清我的底牌？你脑子进水了吧！”
全场哗然。
那些刚才还在观望的商界大佬们，这会儿看顾维庭的眼神全都变了，谁也没想到，这个老狐狸居然被林清宜耍得团团转。
顾维庭脸色惨白，但他毕竟在商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很快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好！好你个林清宜！算你狠！”顾维庭咬牙切齿地指着她，“芯片的事算你运气好！但你别忘了，我江南医疗在国内市场占了半壁江山！你Phoenix想在国内铺货，还得看我的脸色！只要我发话，国内那几百家三甲医院，谁敢买你的设备！”
他觉得只要手里有市场份额，林清宜就拿他没办法。
林清宜听到这话，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顾维庭，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林清宜慢条斯理地解开风衣的扣子，“你以为我这段时间在医院里坐月子，就是天天躺着喝鸡汤？”
她转头看向秦朗：“把东西拿给他看。”
秦朗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顾维庭的胸口，文件散落一地。
“顾总，看清楚了，这是你江南医疗上个月为了建新厂，从花旗银行贷的那五十亿款项的债权转让书。”林清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顾维庭心上。
顾维庭低头看着地上的文件，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他的签名和抵押的三块核心地皮。
“你……你怎么会拿到这个！”顾维庭慌了，彻底慌了。
林清宜冷笑：“我花了两倍的价钱，通过三家离岸公司，把你的债权全买下来了，现在，我是你最大的债主。”
顾维庭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多亏旁边的助理扶了他一把。
五十亿的债权如果落在林清宜手里，那简直就是捏住了江南医疗的咽喉。
“你……你买下债权又怎么样！我的贷款还没到期！你无权要求我提前还款！”顾维庭还在垂死挣扎，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林清宜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对付这种想把她往死里整的敌人，她从来不会手软。
“贷款确实没到期，但贷款合同里有一条附加条款，顾总不会没仔细看吧？”林清宜双手环胸，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当借款方公司的股价在连续三个交易日内跌幅超过百分之三十，或者公司面临重大诉讼风险时，债权方有权要求立刻提前结清全款，如果不结清，债权方可以直接向法院申请冻结你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你抵押的那三块地皮，还有你江南医疗的公账。”
顾维庭的瞳孔瞬间放大，他当然知道这条条款，但他从来没想过江南医疗的股价会暴跌。
就在这时，顾维庭口袋里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江南医疗财务总监绝望的哭喊声。
“顾总！完了！全完了！今天下午开盘，有几股不明资金疯狂抛售我们的股票！还有人在网上放出了我们公司涉嫌财务造假、在欧洲勾结安德森家族做空同行的铁证！我们的股价直接跌停了！证监会那边已经派人来公司查账了！”
顾维庭手一松，手机“吧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林清宜这哪里是在坐月子，她分明就是在织一张天罗地网，从她出院的那一天起，她就在暗中收购债权、布局做空，今天在机场的那一出，不过是她顺手牵羊，把他最后的底牌也给废了。
“林总……裴太太……”顾维庭坐在地上，刚才那股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他仰起头看着林清宜，声音都在发抖，“我错了……我老糊涂了！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江南医疗不能倒啊，那是我一辈子的心血！”
林清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
“你勾结安德森家族，想断我Phoenix供应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高抬贵手？你今天派人去机场，想毁了我核心芯片，逼我破产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这是心血？”
林清宜往前走了一步，鞋尖几乎抵到顾维庭的衣服。
“顾维庭，商场如战场。你既然敢对我下死手，就得做好被我连根拔起的准备，我林清宜从来不留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