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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文字回复。
是一通电话。
林清宜的心跳陡然加速，她盯着屏幕上裴佔两个字跳动了三下，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但她能听到细微的环境音，车辆引擎声，很近。
然后，别墅大门的方向，传来了汽车轮胎碾过石板路的声响。
林清宜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缓缓驶入云顶华府的车道。
车灯在夜色中刺亮，精准地扫过别墅的外墙，像一道迟来的光。
电话里，裴佔的声音终于响起，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开门。”
林清宜几乎是失态地从书房的椅子上弹起来，冲到楼下。
“咔哒。”
门锁打开。
夜风裹挟着初冬的寒意灌了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而那个男人，就站在门外，站在车灯铺就的光路尽头。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在宴会厅里见过的黑色大衣，领口敞开，露出里面挺括的西装，身形颀长，清隽挺拔。
大概是连夜赶路，眉宇间染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色，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间，却深邃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
电话还贴在耳边，她甚至能从听筒里，听到他那边传来的，自己因为急促跑动而紊乱的呼吸声。
裴佔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意地揣进大衣口袋，迈开长腿走了进来。
随着他关上门，那股属于他的，混杂着冷冽空气和淡淡雪松香的气息，瞬间填满了整个玄关，也将外界的寒冷彻底隔绝。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两人对峙。
林清宜还维持着开门的姿势，心脏的狂跳尚未平复，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工作繁忙，怎么会突然来？
他是看到了她发的那条信息回来的？
无数个问题在她心头翻滚，可她一个字都问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脱下大衣，随手搭在臂弯里，然后一步步朝她走近。
他停在她面前，垂眸看着她。
他的身高很有压迫感，林清宜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不在，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
林清宜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头发凌乱，脸上甚至还带着画设计稿时不小心蹭到的铅笔灰。
狼狈，且毫无防备。
她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擦脸，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
他的手掌很热，干燥有力，和她冰凉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见了她了？”裴佔问。
林清宜知道他问的是谁，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感觉怎么样？”
他又问。
林清宜的嘴唇动了动，想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大度，毫不在意的裴太太。
可在他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所有伪装都显得那么可笑。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裴佔没有松开她的手，只是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内侧最娇嫩的皮肤，动作很轻，却像带着电流，让她浑身都绷紧了。
“一个棋子而已，也值得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