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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街对面的红星饭店老板胖头鱼。
他两只手背在身后，绿豆眼盯着那几扇还没撤掉的红木屏风，一张脸酸得直往下掉渣。
“哎呦喂，林老板这买卖做得真是越来越大了。”
胖头鱼拉长了声调，语气里全是阴阳怪气，“连红木屏风都弄上了。怎么着，这是打算关了这大排档，直接改开高级酒楼了？”
彭晓芳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了起来，柳眉一竖，绕过柜台走出来：“胖头鱼，大晚上的你不回自家数苍蝇，跑这儿来阴阳怪气什么？”
胖头鱼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就是来长长见识。我记得前几天，林老板还在街上跟那些泥腿子拍胸脯保证，说这饭馆只做几毛钱的大锅菜，绝不抢高档席面的盘子。
这才过去几天啊，看着人家有钱的大老板来了，立马巴巴地上去贴冷屁股。林老板这变脸的本事，我可真得好好学学。”
彭晓芳气得想上去骂人，林秋云一把拉住她，上前两步站定。
“胖老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林秋云语气淡淡，直视着胖头鱼的眼睛，“我说过大锅菜永远不断，今天晚上这几十号工人都吃得饱饱的，我有哪句话食言了？至于这包桌小炒，大门敞开做生意，有送上门的买卖我接下，这也是凭手艺赚钱。”
胖头鱼梗着脖子反驳：“你少来这套！你这就是抢我们正经大饭店的饭碗！之前装什么高风亮节，现在还不是见钱眼开！”
林秋云听笑了，眼里带着明晃晃的嘲讽：“胖老板，你这话就更有意思了。郭老板为什么不在你那宽敞明亮的正经大饭店请客，非要挤到我这全是工人的大堂里支个屏风吃饭？你自己心里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吗？”
胖头鱼被噎了一下，眼珠子乱转，心虚地拔高嗓门：“那是……那是因为他脑子进水了！”
“脑子进水？”林秋云听着胖头鱼气急败坏的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胖老板这话说得就没意思了。你前阵子降价卖大肉炖白菜抢我的客源，用那种大锅小炒的法子来跟我们竞争，我们可半句闲话都没说过。
咋地，就许你胖老板降价抢生意，就不许我们这小店卖两桌小锅菜赚点辛苦钱了？”
胖头鱼被这话噎得脸色铁青，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梗着脖子硬争辩：“那能一样吗！我那是光明正大的公平竞争！那是做生意的正常手段！”
林秋云把手里的抹布搭在柜台上，笑着点点头：“你说得对，确实是各凭本事。郭老板乐意花二十块钱吃我做的菜，那也是我凭手艺留住的客。
你要是眼红这笔买卖，就赶紧回去提升提升你们大师傅的手艺，别整天琢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歪门邪道。工人们不傻，谁家的东西好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胖头鱼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可硬是半个字也憋不出来，只能重重地冷哼了一声，甩着胳膊灰溜溜地走回了街对面。
看着胖头鱼吃瘪的背影，彭晓芳痛快地啐了一口：“这老狐狸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自己拿着臭死猪肉糊弄人把名声搞臭了，现在倒有脸来指责咱们。
他也就是看着这二十块钱的席面眼红，估计今晚回去连觉都睡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