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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不还聊得好好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没……还没顾上去看大军的刹车片……”李国顺缩着脖子，磕磕巴巴地回答。
“没换你还坐在这儿扯什么淡！等出了人命你负责啊！”
周劲川抓起桌上的硬抄本，直接砸进李国顺怀里，“滚出去！今天天黑之前，把四号车和大军的车全给我检查一遍。查不完，你他妈今晚别想下班！”
“是是是！我这就去！这就去！”
李国顺哪还敢再问半句八卦，抱着本子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调度室，反手把铁皮门“哐当”一声带上。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劲川靠在椅背上，烦躁地扯了扯本就敞开的领口。他摸出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嘴里的烟。
青白色的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脸。
周劲川深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盯着对面空荡荡的铁椅子，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
行，地下情。
老子倒要看看，这见不得光的地下情，她林秋云能捂到什么时候。
等哪天老子真把她肚子搞大了，看她还怎么藏！
李国顺抱着那个破硬抄本，一路小跑出了调度室。
直到下了两层水泥台阶，他才停住脚，回过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铁皮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院子里种着两棵粗壮的法桐，树叶已经开始泛黄。
树荫底下，几个光着膀子的司机正围在一张破木桌前打扑克。纸牌摔在桌面上，啪啪作响。
旁边的大军正撅着屁股，半个身子钻在一辆大解放的车底，手里拿着扳手拧着螺丝。
听见脚步声，大军从车底钻出来，抓起脖子上搭着的黑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油污。
他看着李国顺那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咧开嘴乐了，露出一口白牙。
“顺子哥，咋回事啊？刚才在底下就听见川哥在屋里咆哮了，那嗓门，震得我车底盘都直掉灰。你这是触了哪门子霉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