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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话锋猛地一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留情的痛批！
“可是！”
严老夫子指着陆远的鼻子，言辞犀利至极。
“你这破题的行文格式，简直像野狗拉车一般，四处漏风，毫无规矩可言！”
“起讲不明，入题生硬！若是你拿着这等乱七八糟的格式上了考场。”
“主考官连你后面写了什么绝世良策都不会看，第一轮就把你当成不懂规矩的野路子，直接刷下来了！”
这番痛骂，换做任何一个心高气傲的人，恐怕早就恼羞成怒、拂袖而去了。
但陆远不仅没有半点生气，反而在心底深深地折服了。
这才是真正有大本事、能一针见血指出他致命弱点的名师！
陆远神色无比肃穆。
他双手作揖，深深地弯下腰，鞠了一个最标准、最恭敬的大礼。
“先生教训得极是。”
陆远心悦诚服，语气坦荡：“晚生确实是野路子出身。空有几分看透时弊的蛮力，却实在不懂这考场里严丝合缝的章法。”
“恳请先生收晚生为徒。替晚生，好好打磨打磨这块不知天高地厚的顽石！”
严老夫子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才华横溢、却又如此谦逊知进退的年轻人，心里满意到了极点。
此子不仅有大才，更有这等能屈能伸的心胸，日后必成大器！
“哼，既然你诚心求教，老夫就勉为其难收下你这个关门弟子吧。”
老夫子傲娇地哼了一声，转身走进屋里。
不多时，他抱着厚厚一摞纸张泛黄、甚至有些破损的手稿走了出来，“砰”的一声砸在陆远怀里。
“这是老夫耗费半生心血，收集的历年乡试主考官的批卷手稿，还有八股文最严密的起承转合格式！”
老夫子瞪着眼睛下达了命令。
“拿回去，给老夫死磕这些格式！十天之内，若是背不熟这套规矩，以后就不必来见我了！”
陆远如获至宝地抱着那摞手稿，再次深施一礼，带着三牛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这座破落的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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