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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哥，让我看看！”张小龙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光线太暗，肉眼根本看不清河面上的动静。
方晓东却看得很清楚——
河中央，一个脑袋浮了一下，又沉了下去。再浮起来的时候，位置已经往下游漂了一大截，离他们这边近了很多。
方晓东把望远镜往张小龙怀里一塞，起身就跑。
“往我们这边漂过来了，好像中了枪，是个洋妞！准备救人！”
“哎，东哥！等等我——”
张小龙手忙脚乱地接住望远镜，也顾不上看了，撒腿就追。
方晓东跑到下游一片缓坡处，脱了外套就往河里跳。
夜里的底格里斯河水已经有些凉了，激得他浑身一激灵。
他顾不上这些，抡开膀子往那个脑袋消失的位置游过去。
他的水性是打小在古运河边练出来的，在河里捞个人不在话下。
游出去大概四五十米，那个脑袋又冒了一下，离他的位置更近了，但挣扎的动作明显没了力气，像是最后一点意志撑着冒了个头，然后就开始往下沉。
不再潜水了，已经是溺水了。
方晓东一个猛子往下深潜，很快在水下摸到了人。
一把攥住对方的衣服后领，托着腋下往上带，对方也不挣扎。
他拖着人往回游，快到岸边的时候张小龙早就在岸边等候了，蹲在浅水里伸手接应。
两人连拖带拽把人弄上了岸。
方晓东半跪在河滩上喘气，浑身湿透了，裤腿往下淌水，河泥糊了半条小腿。
他抹了把脸，扭头去看他捞上来的那个人。
是个女人。
年轻的白人女子，一头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人已经完全没了知觉。
身上的风衣被水泡得紧贴在身上，左肩位置一片暗红，还在往外渗血水。
方晓东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很微弱，但还有呼吸。
“活着。”他把湿透的头发往后捋了一把，“肩膀中了一枪，失血不少。中了枪还能游这么远……是个狠人。”
张小龙蹲在旁边，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咽了口唾沫：
“东哥，这人……咱救还是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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