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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波拉总理，我们这趟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东丹的政治工作情况。”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军队的政治教育、政府的行政管理、意识形态建设，都是我们需要了解的范畴。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能在东丹多待一段时间，深入基层，实地调研。”
这番话他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了，说得四平八稳。
邵波拉听完，点点头，表情很认真，认真得像是听进去了每一个字。
“应该的，应该的。”他说，“王组长这么有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他拿起公筷，给王少明夹了一块石斑鱼的鱼肚，肉最嫩的那块。
“这样吧，明天我安排人带你们去土瓦城周边的村镇看看。过几天呢，去墨吉，那边的海滩很漂亮，你们内地来的同志应该没见过。东丹虽然不大，但很有特色，多走走多看看，才能了解真实情况嘛。”
王少明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多走走看看？
他要的是“深入基层”，他要的是“指导工作”不是“四处观光”。
“邵波拉总理，”他身体往前凑了凑，“军队那边……我们跟方主席之前沟通过，可以让我们参与一些政治教育方面的……”
“哦？”邵波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打断了他，“这事啊，方主席走之前专门交代过。”
他放下杯子，语气还是那么慢悠悠的，像是在聊家常。
“军队的教育工作呢，应该在军校的教学里体现。我们东丹军的部队编制里，没有政委这个岗位。你们准备的教学内容，还是得符合我们东丹的国情，形成教案之后，先交给我们审核一下。毕竟，咱们是两个独立的政府嘛。”
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一点没客气。
邵波拉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温和得很，但那双眼睛里多了一点什么。不是什么敌意，就是一种很明确的边界感。
王少明看懂了。
这个人，还有旁边坐着的丹伦，他们只听方晓东的。没有方晓东点头，他在东丹什么事都办不了。观光，倒是可以。
“好。那……就等方主席回来吧。”
邵波拉笑了笑，又给他夹了一筷子咖喱蟹。
后面半场，菜还在上，酒还在倒，该碰杯碰杯，该寒暄寒暄。
不冷场，但也不热络。东丹的这些人，招待你的时候是真热情，但谈正事的时候是真含糊。
王少明吃得很饱，走的时候邵波拉还让人给他打包了一份菠萝饭，说带回去当宵夜。
他拎着那盒菠萝饭回招待所的时候，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