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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晓东直起腰，点了点头，仿佛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钱楚军，我不杀你。”他拿起榔头，在掌心轻轻拍了拍，“你知道为什么吗？”
钱楚军浑身一抖。
“因为你活着比死了有用。”方晓东把榔头往墙角一扔，发出咣当一声脆响，“国内很快会有人来接你，送你去燕京。你到了那边，把吕家这些年干过的那些腌臜事，一桩一桩、一个字不落地交代清楚。”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忽然冷下来。
“记住。你后面所做的，都是为了国家和你儿子。”
他顿了顿，转身往外走。
“记住，失败了，就得学会认输！”
钱楚军在他身后失声痛哭，哭得像个孩子。是疼的，是怕的，也是被彻底碾碎了所有骄傲和尊严之后、只剩下绝望的哭。
方晓东没有回头。
他走出地下室，反手带上门，站在地下室的入口处。
阳光从天空暖洋洋地落在他肩上，让他此刻有些阴暗的内心得到了些许慰藉。
林阳和阿贵打开车门，走向了他，阿贵的情绪似乎有些急迫。
“东哥，真的不杀他吗？”
“嗯，留着让他回国内接受审判，他背后的那群人或许比我们更希望他死！”
“这……”阿贵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方晓东坚定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也不傻，虽然他此刻报仇心切，但孰轻孰重还是知道的。
“阳子，你带两个人好好看着钱楚军，别让他死掉，秦放的人过来的话，让他们从水路把他偷偷带回去。”
“哎！好的，咱那条船还停在码头呢。”
是的，方晓东已经和国内的秦放联系过了，让他们派人过来把钱楚军押送回国接受审判。
这钱楚军可是吕家体系内的一位重量级人物，由他来指证吕家的罪行，绝对够吕家喝一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