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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军看着他满身的锋芒，知道劝不住，索性转了话题，声音放软：
“好吧，你爸妈我已经安排了两辆车，派人安全送回锡城了。另外，姜婆婆已经从观察室转出来了，脱离危险期，情况稳住了，你赶紧去看看。”
这话一出口，方晓东周身的戾气，瞬间就散了。
前一秒还浑身冷冽的人，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下来，快步冲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往脸上一抹，胡乱擦去脸上的疲惫和狠色，转身就往隔壁病房冲。
姜婆婆一辈子苦过来，没享过一天福，他拼了命，也不能让老人再有半点闪失。
姜婆婆的病房就在林霜隔壁，推门进去，小雪和胜男正守在床边。
小雪坐在床沿，拿着棉签蘸着温水，小心翼翼地给姜婆婆润着干裂的嘴唇；胜男跟着护士，手忙脚乱地帮忙给伤口换药，眼里全是担心。
老人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眼皮耷拉着，只留一条细缝，虚弱地看着小雪，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方晓东放轻脚步，屏住呼吸走到床边，一句话没说，轻轻握住老人那双枯瘦冰凉、满是老茧的手。掌心传来的寒意，让他心口狠狠一抽。
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到来，姜婆婆艰难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微微睁开，看向方晓东的眼神，居然多了几分力气，只是伤势太重，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婆婆，别说话，好好养着。”方晓东放柔声音，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跟刚才判若两人，“啥都别想，小雪、霜霜，我都会保护得好好的，没人再敢欺负她们。等你病好了，咱们回家，我陪你唠嗑，给你做爱吃的。”
姜婆婆听懂了，缓缓眨了眨眼，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笑意，满是安心。
方晓东就这么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地守着，直到老人再次沉沉睡去，才小心翼翼地松开手，帮她掖好被角。
……
从姜婆婆病房出来，走廊里的白炽灯嗡嗡作响，安静得能听见脚步声。
方晓东靠在窗边，看了眼手表，刚好下午四点。十月的金陵，秋风吹进来带着凉意，吹散了他几分疲惫。
整整两天了。
从小雪她们遇袭开始，他就没好好合过眼，没吃过一顿正经饭，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报仇，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现在，姚国平、袁鹏这两个帮凶，已经彻底消失；钱楚军仓皇逃去燕京，暂时动不了，但他记着，这笔账迟早会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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